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第四十四章《她，她，世界如此小》

周五下午下班，老佐突然请吃饭，他刚谈不久的女朋友要来杭州玩一段时间，并且可能会留在杭州，听说之前的工作已经辞职了。 老佐最近又是看房又是倒腾自己在杭州的小窝，怪忙的。整日不见踪影。 这次不知道怎么地良心大发现，要请我们吃饭。 认识老佐这么久了，我就见他高兴过两回，一次是升职加薪（职位不变，底薪增加）；一次是谈恋爱，也是，一个又丑又矮的“地中海”老男人能谈到女朋友，那得花多大心思啊，说实话，我对他女朋友倒是挺感兴趣的，口味这么重，长得应该不咋地。 前几天的2011年订货会，在厦门，我和他住一起，招待所标间，好家伙，一把年纪了还天天煲电话粥，一口一个宝贝，一嘴一个亲爱的，把我都肉麻死了，害得我三更半夜跑出去喝点小啤酒压压惊。

估计应该谈了一段时间了，问他看照片，就是不给，保密措施做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吃饭的地方选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杭帮菜馆，我去过几回，熟悉得很。环境优雅清新，逼格小资，物美价廉，最适合周末小聚。 好家伙，老佐还是有点经济实力的，选了一间大包厢，这也正常，在女朋友面前还是要适当装下逼的，虽然他的家庭条件还真装得起。 大家陆陆续续到齐了，老佐也到了，他说女朋友去卫生间，一会就到。 我们也就有的没的聊了起来，大家吵着吃完饭还要去唱歌，唱完歌再去洗个脚什么的，一顿起哄，把老佐逼得直点头同意。

宰人这玩意儿，一定要在他/她装逼的时候，最爽。 小蓝就坐在我旁边，我们的关系慢慢地被大家揪了出来，虽然我们死不承认，但是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职场的忌讳之一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谁吃谁就可能走。 我和小蓝分别代表了总部和代理商，一种即是合作又有博弈的关系，如果让总部或代理商老板知道的话，肯定有一个人要走，或者都得走。 你想想，小蓝所掌握的货品数据都是最全最真实的，这些数据就是代理商的核心数据，从数据可以分析出一切，没错，分析出一切，包括是否串货，有无不合规销售等等，这是JACK教我们的。 因此，我们可以说是白天同事，晚上情人，逛街尽量不拉手，看电影一前一后。 你还别说，这种偷偷摸摸的恋爱，还挺刺激。 突然，门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进来的时候背对着我们把门关上。 “hello”她打了个响亮的招呼，笑靥如花。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秋华吗？！这......

与秋华再次相遇，又是那种场合，这酸爽，就跟我这个唯物主义无神论坚定拥护者相信世上有鬼一样，格外极其无比很非常的不可思议。

因为本以为不会再相见的两个人，居然机缘巧合地、莫名其妙地、匪夷所思地、糊里糊涂地又见面了，而且是我上司的女朋友，这剧情，怕是电视剧编剧也不敢写吧。

自从上次武汉一夜伪风流之后，我们又见了一两次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各忙个的，不是同一个公司，也不是同个行业，基本上就是两条平行线，怎么可能有交集。

秋华也马上认出了我，这表情，这眼神，好像知道我会在场是的，不懂，跟我相反的是，她好像没有感到意外，倒像是心理有所准备似的。

难道她早就知道我是老佐同事吗？不应该啊，我也没感觉到老佐对我有什么跟往常不一样的举止。

老子真是牛逼，给自己上司戴了个绿帽子。不，没戴。我最多算耍个小流氓。毕竟没吃到的葡萄不算好葡萄。

秋华很快就跟大家融入一起，大大方方地跟所有人碰杯，打招呼，高兴之余，还跟老佐喝起了交杯酒，只可惜，这怎么都不般配的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样子，老佐瘦瘦矮矮的小个站在秋华旁，就跟一个手提箱似的，看着怪怪的，想想就好笑。

顿时，我仿佛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好吧，我承认我也是牛粪，但我不是手提箱。谢谢。

我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想着以后怎么面对老佐，要是秋华在杭州就呆个几天，那没事，大家应该不会再见面了，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了，要是她留在杭州呢，不，不，不，应该没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就算她留在杭州，跟我应该也没什么交集吧，毕竟我还有小蓝呢。

“我会留在杭州发展，大家以后多多关照，来，我们一起再干一杯。”我还没反应过来，秋华已经正式宣布了她的计划，这脸打得啪啪直响，真及时。

“对啊，我们打算今年年底结婚，所以秋华会留在杭州上班，目前还在找工作，先玩一段时间，放松一下。”老佐补充说道，难怪这家伙大张旗鼓地请我们吃饭，原来是宣布婚讯啊。

看样子，秋华铁定留在杭州了，讲真，刚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居然有种久违的性冲动。

男人嘛，追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没有吃到的猎物永远都是最鲜美最渴望得到的。

武汉那一夜某种意义上的遗憾，曾经有一段时间让我耿耿于怀。

我看了看身边的小蓝，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拉了拉她的手，看到她会心一笑，我就放心了，她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祝你找个理想的工作，也等到领导的好消息”我起身，端着酒杯，特意敬了秋华和老佐。秋华缓缓起身，欣然接受，一饮而尽。

再后来，我们去KTV唱歌，我有意无意地躲开秋华的敬酒。

聚会完毕，已是凌晨，我和小蓝分别走，然后都回到我那半地下室出租屋。

秋华呢，当然是跟着老佐走了。

阿牛哥

第四十五章

镜中花 水中月 《just one last dance》， 忧美的旋律，凌乱的舞步 我喜欢听，小心翼翼地 午夜，它静静地流淌在我的身边 让我想起了谁， 谁又因它而受伤流泪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还好吗？ --2011年5月，我的日记。 凌晨，电脑前，一个QQ头像突然闪烁，有种说不出来的预感，这个QQ可能是谁。 打开一看，是果果的消息，短短两个字“在吗”。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等到的感觉居然不是兴奋的，激动的，而是平静，平静如死水。没有丝毫涟漪。 “在”我打了两个字过去，手居然不由自主的发抖。 “对不起”果果回复，这三个字，我等了很久了，终于等到了。 “你在哪？”我回复到。 “我一直在原来的地方”果果回复。难道是在老家吗？还是又回原单位上班了，我又问了几遍，能否告诉我具体地址我马上去找你，但她没有明确说。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抛弃我？突然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打字的双手依旧有点发抖，恨不得身有彩凤双飞翼，立马飞过去。 “我有苦衷，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还拿走了我的手机，让我与世隔绝。”果果回复，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 “我马上就订机票，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去找你，你等我。”我回复。 “好，我等你！”果果回复。 ......

就当我要夺门而出的时候，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力量死死困住一样，根本迈不开腿 ，我急得大声尖叫，呼喊，却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猛的，我睁开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傻傻看着矮矮的有点压抑的屋顶

原来，这是一场梦。

我紧着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小蓝，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了盖滑落的薄被子，摸了摸额头上渗出来的细珠般冷汗，感觉胸口隐隐阵痛，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自从跟小蓝在一起后，我再也没做过类似的梦了，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梦的版本跟以前大同小异，不是梦见那个永远灰色的QQ头像亮起，就是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果果的来电，又或者果果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想要解释什么......

原来我一直渴望果果的出现，原来我才是那个一直在原地等待的人，哪怕我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人生啊，就是这样，你一直渴望的奇迹永远不会出现，白日梦终有醒来的时候，生活还要继续负重前行。

但是，忽然间我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对小蓝的爱，该何去何从？

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聊的话题除了工作就是生活琐碎，如果要继续探讨点有深度的问题，她总是嘻嘻嘻的傻笑，笑而不语，我只能中断话题。

她在我眼里单纯得就像一杯白开水。

而我在她的眼里却是她的全世界，这是她经常告诉我的一句话。

而秋华的出现，让这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更加强烈。

秋华在杭州，平时我们也不怎么见面，避嫌，但是渐渐的，我们在QQ上聊了起来。

我没怎么去问她的过去和现在，就好像她也从来不问我的一样，我们仍旧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往。

一次，我在QQ上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我们把没办的事情办完。

她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我缓缓坐起，一时睡不着觉，就从地上捡起笔记本电脑，打开QQ空间，看了看身边睡得香甜的小蓝，我打开日志，想写点什么，既然我和小蓝都喜欢唱歌，那就写点跟音乐有关的东西吧。

“我没有音乐情结，但是我喜欢音乐！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学唱歌了，只依稀想起上初中时有个女孩说我唱歌不错，有旋律，有节奏，便信以为真，喜欢上了听歌唱歌。

后来我问起，她笑着说，我当时是开玩笑的，我晕！就这样，我“盲目”地相信自己，并且越唱越疯！

初中时最喜欢一个组合叫无印良品，只因为是一个特别的朋友推荐的。他们的歌很清澈、干净、琅琅上口；高中时我喜欢上了周杰伦﹑台正宵﹑backstreet boys﹑blue﹑west life﹑MLTR﹑蔡依林等等，记得高考前一个月我每天放的都是周杰伦，夜曲、龙卷凤、一路向北、东风破......大学的时候，反而喜欢唱了，因为之前都是以听为主，朋友开玩笑说：“小样，原来之前你一直在练听力呀”，我说“俺在等待一鸣惊人”。

一般在kTV里不太喜欢点中文歌，因为太简单了，普通的流行歌曲我只要听一遍就会唱，难点的两三遍就能搞定，缺乏挑战性，后来干脆学英文歌曲。

普通人能把英文顺畅的读出来，难；能把英文读出来并会唱的，更难；唱出来而且唱得像的，难上难；我属于后者。

记得第一首便是”take me to your heart”了，我的代表作之一！学唱了一个月，嗓子都哑了！MLTR的"that is why you went away"﹑"blue night"，west life 的"my love"﹑"you raise me up"，威猛的"careless wisper"，"nothing i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当然还有曾经风靡全世界的组合modern­ taking 的“brother louie”等等。

我没有音乐情结，我喜欢的每一首歌都是有故事的，要么是特别的人推荐的，要么是在街上无意中听到的，要么是某人最喜欢的，要么是我从网上“淘”到的；平日里，不会边走边塞着耳机听音乐，也不会一边工作聊天一边听音乐，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带着特别的心情去听，仿佛是在很认真的做一件事情，说来也怪，但就那么怪！

我没有音乐情结，但是我想唱！

---2011年5月，我的日记。”

阿牛哥

这个世界很奇妙，往往经常在一起玩的人都是有相同故事或相似年龄的人。

我跟俩好友吃饭喝酒去了。直到凌晨。

酒足饭饱之余，朋友提到了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我很好奇，怎么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微信发了也不回，朋友圈直接被屏蔽，仿佛人间消失一般，毕竟前年我和他几乎每周都会碰到面。见面打个招呼，随便聊个天。

暂且称他为S君吧，性别男，80后，身高一米7左右，平日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经常打的油光发亮，西装革履，皮鞋裎亮，戴着劳力士绿水鬼，开着黑色奔驰GLK，在我眼里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话不多，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能感觉到他有故事。

我掐指一算，他消失了一年多了，我都快忘记他了。

他哪去了？我关心地问。这种关心不像是对朋友的关心，毕竟他最多算半个朋友吧，点头之交。仅仅出于好奇。

朋友说：S君得了重度抑郁，去年割腕自杀未遂，现在在老家休养，父母陪着。

我......

我：“他在我眼里算是一个蛮不错的人，至少也算成功人士吧，啥也不缺，车、房、票子、女人，啥都有，为什么会抑郁呢？还是重度抑郁”

朋友A：“他平时跟我聊得比较多，所以对她算是比较了解的”A君说，A君是S君的同事，共事2年多，关系不错。

我：“我比较好奇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因为我也有类似的经历，知道抑郁这种病是有导火线的，一旦引爆，便一发不可收拾。

朋友A：“病发前，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很突然”朋友抿了一口酒“他接受不了，后来，工作上又出了一些事，我们大领导被调走，大领导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跟我说过他就是因为大领导才来公司上班的，调走之后情绪一直很失落”

我：“生活上的，工作上的，都遇到了，谁碰上了，都需要时间去消化的”我也抿了一口酒，我知道，这些事需要自己慢慢去想明白，想通了自然就好了，想不通那就完了。

朋友B：“不就是失恋和职场失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女朋友可以再找一个，大领导换了想办法跟新来的领导搞好关系不就得了吗？抑郁啥，有啥好抑郁的”朋友B也认识S君，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在他眼里这种病就是矫情，想太多。

朋友A：“那不是哦，每个人对自己的要求不一样，你知道吗？S君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他是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全村人的骄傲！”

我听了A君的话，心灵微微一颤，这，跟我很像啊。

我用公筷夹了一块鹅肝给A君，然后又给B君倒满酒，这十五年的茅台酒喝得我有那么一点懵，白酒这东西需要时间，放得越久，味道越醇，真正会喝的人很喜欢，不常喝的一喝就容易懵，就像我，不怎么喝酒，驾驭不了。

朋友B:“我啊，一有烦心事，一顿烧烤一壶酒解决，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朋友A：“S君是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全村人都送钱送红包的，大学报到那天，好多人送他上的车。他上的是湖南大学，但是他一直跟我说其实他目标是复旦大学，也有那个实力，只是高考感冒发烧了，发挥失常，所以就......”

尼玛，又跟我很像，这世界还真是小啊，听朋友A讲S君的故事，感觉就像在听自己的故事一样，心理怪怪的，还是那句话，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后花园，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难以启齿的不堪。

朋友B：“湖南大学也是一所不错的211大学啊，出过不少人才，况且，他毕业后到现在也混得不错啊，有什么好纠结的，好多清华北大的毕业后也混得不怎样啊，我发小，清华大学哲学系毕业，你知道现在在干嘛吗？大西北支教，想不通吧，这境界几个人有，跟我们比起来他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但是人家根本不在乎。”

我：“你发小是想通了，S君不一样吧，他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还是......”

朋友A:“S君是一个自傲自负的人，凡事争第一，我们单位每次举办什么比赛，他都是第一，从没有第二，他女朋友也很漂亮，我见过，有明星范。”

我:“那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朋友A:“在老家休养，父母陪着，寸步不敢离，前天给我打电话说的。目前一直靠吃药维持。”这倒跟我不同，我最严重的时候都是硬扛过来的，想想这一路我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反而有点想不通了。

朋友B：“这哥们，苦了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父母啊，你想想，他们得背负多大的压力，说不定同村人还以为他得了神经病，指不定在背后说什么呢。现在的人啊，没有小时候那般淳朴了。”

我：“是啊，自己出事也就算了，他父母该怎么办呢？”我拿出手机翻出爸爸的微信，有几天没有发微信给他了，这次中秋节事多也没有回去陪他过，惭愧。

朋友B：“我也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大学生，不过，他们比较怕我，我年轻的时候混过帮派。”

我笑了笑：“你是个人才啊，你这路子野得很啊，难怪现在混得那么好，那1000万的房贷怎么没把你压死。”

朋友B:“哎呀，今年这经济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该轮到我抑郁了。”朋友B微微一笑，大口干了一杯。

朋友A：“人到中年不如狗啊，这句话谁说的，说得真好。等你们以后辅导娃做功课的时候就知道抑郁无处不在了。好好享受现在的幸福时光吧。”

阿牛哥

第四十六章《沉飞的故事》

2011年夏天，杭州西湖百花争艳，游客如梭。 沉飞特意从武汉坐飞机来看我。那天正好是周末，刚好小蓝回老家看爸爸妈妈，因此我让沉飞一起住我的小屋，我睡地上，他睡床上。 两个大男人要是睡在宾馆标间，那倒自然，可睡在我这转个身都费劲的小屋子，虽然床上床下，却也心理上觉得拥挤得慌。我笑着说，兄弟，你千万别大声说话，我能猜出你今天吃了大蒜还是韭菜饺子。 那一个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久久无法入眠。 来说说沉飞吧，我和明志最好的哥们，挺有意思一个人。

沉飞，年龄跟我一样，一样的生肖，类似的家庭（这个类似指的是经济上），但是完全不一样的长相，打个比方吧，如果说我长得浑身圆乎乎的，那他就是瘦瘦长长干巴巴的，跟马云爸爸有点像。

我和明志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开玩笑说，以后过春节，门上不用贴什么符咒了，直接把沉飞照片一挂，准能辟邪。

虽然我们三个哥们长相各有千秋，但我在出去见女性朋友之前，习惯性带上沉飞，有他在旁边做比较，我简直是颜值担当。

沉飞家在湖北荆州，非典型湖北人，出生于荆州郊区的一个小农村，有句古话说的好“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沉飞父母的糊口生计就是卖豆腐。

沉飞母亲有两兄弟三姐妹，爷爷奶奶农民出身，父亲是上门女婿。

听沉飞说，他爸爸是从湖北天门离家出走的流浪汉，一天路过沉母的家门口，沉母见他可怜，送了几个馒头给他吃，他爸爸为了表示感谢，硬是在沉母家帮忙干了一个礼拜的农活，各种脏活累活......

沉飞爷爷见他老实巴交，干活也卖力，后来就招为上门女婿，这才有了沉飞。

沉飞有一个我和明志都不太喜欢的爱好，那就是打牌，尤其是斗地主，我勒个去，他记牌能力非常了得，出牌果断精准，赢牌是常规动作，还有打麻将也是把好手，这哥们，这点最让我佩服。

他的爱好包括斗地主、打麻将和看片。

我的爱好是唱歌、学英语和看片。

而明志的爱好则是看小说、练功夫和看片。

因此可以这样说，我们的共同爱好是看片，这也是绝大多数中国男人的共同爱好。

只可惜他从小学习成绩不好，如果说我是学霸的代表，那他就是学渣中的战斗机，从小到大考试成绩非常稳定，长期霸占倒数第一、第二、第三，如果拉肚子的那个小胖考试失常，那他干脆弃考。

高考分数我就不说了，我记得他说过好像是我高考分数的一半左右吧，最后上了一所民办高校，就在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

有时，在他面前，我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讲真。

沉飞：“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候的梦想吗？”

我说：“教育”。我几乎脱口而出，没错，深埋心底的梦想再不去动一动就该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了。

沉飞：“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工作不是我想要的。”沉飞叹了一口大气，隐隐约约的无可奈何。“但是我目前又没有别的选择。”

我说：“08年毕业到现在，也快3年了，我没混出什么名堂，目前是要钱没钱，要本事没啥本事，英语水平好像也没见长，停滞在那里。”

沉飞：“你给明志电话了吗？”

我：“打过了，他目前在房地产行业，跟我们行业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沉飞：“要是他在就好了，他是大哥，肚子里最有货，也敢干，我们俩啊，注定当不了将军。”这话我倒认同。有些人注定是将军，而有些人最多当个二把手，这是由性格决定的，在排除其他因素的情况下。

我：“你毕业这几年有赚到钱吗？”

沉飞：“屁”。

好一个屁字，概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