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妻别后……

陈又言2025

22、

这年的三月中旬，我和郝大维在咖啡馆见了一面。

尽管除夕之夜我和他才狠狠地打了一架，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反而因为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感到痛快了。

“会写剧本吗？要不给你找个范本学习下？”郝大维吐出一串烟圈，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我。

“有啥不会的？”我从他给我的几页制片方提供的故事梗概中抬起头来，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以前看过一些剧本，知道怎么写。”

前些日子我终于决定被这厮拉下水，从他手里接剧本写。以前我特别瞧不起、也不情愿按照别人提供的题材、思路甚至是故事梗概来完成创作，因为这种生产流水线似的写法特别没有艺术含量。

我要创作的是自己喜欢、自己想创作的作品，就好比女人自己生自己的孩子而不是给别人代孕一样。但理想虽然重要，吃饭更重要。

“说说看。”郝大维又吸了一口烟，说道。

我放下那几页纸，从他的烟盒里取出一支中华，点上后吐出一缕青烟，成竹在胸地说道：“剧本和小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剧本是把一个个想象中的电影、电视画面用文字表现出来。比如，绝对不能出现小说中那种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景物描写甚至是作者的评述。剧本中对角色心理活动的表现，只能通过对角色面部表情、肢体动作以及角色所处场景的描写来完成，必要时可以加旁白。”

我又吸了一口烟，“我说得对吗？郝大编剧。”

郝大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轻轻地拍了几下巴掌，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无师自通啊！早知现在，不如当初就跟着我写剧本，说不定早他妈成名了。”

我摇摇头笑了下，继续看梗概。郝大维喝了一口咖啡，说道：“给你一周时间，把分集大纲和人物介绍整出来，然后交给投资人看，没问题吧！”

他交给我的，是一部预计四十集的都市情感剧的剧本创作计划，剧本预计数字大概在六十万字。

“行！”我点头说道。

那天之后，我用一周时间写好了分集大纲和人物介绍，交给了郝大维。

几天后他回话，说投资人很满意，决定拍成电视剧，叫我四个月之内，把剧本写出来。

这天下午，我去小区外买了两包烟往回走，准备回家继续写剧本。

刚走到我家楼下，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只见方玫英姿飒爽地骑着她的那辆川崎NinjaH2SX来了。

她穿着一件紧身短袖体恤衫（胳膊上戴着防晒袖套）和一条高弹力紧身九分裤，脚上是运动鞋，停下车一条大长腿撑住摩托车，另一条大长腿一抬，从车上下来了，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

“姐夫……”方玫取下头盔，甩了甩那头好看的中短发，对我笑道。

之前她因为参与侦破一起刑事案件，春节后一直没来过我这里，估计现在案子破了，有时间了。

我跟方玫打了个招呼，她从尾箱里取出一包东西，与我进了单元门。

回到家中，我正文思泉涌，对方玫说道：“我要写稿，你自便。”

“知道了，姐夫，我不会打搅你。”她说道，像往常每次来我这儿一样，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过了一会儿，方玫端着一个茶杯进来，把茶杯放到了书桌上，“姐夫，参茶。”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敲字，边敲边说，“我已经泡了茶了，你又泡？”

“我不是说了吗？喝参茶补脑。”方玫站在我身旁说道。

我暂停工作，看着她笑道：“我不太喝得惯参茶的味道。”

她娇媚地白了我一眼，端起茶杯说道：“喝不惯也得喝，习惯了就好了。”

我只好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写作。她站在我身后俯身，双手放到我的肩上，问道：“在写什么呢？小说吗？”

我感觉到她的胸部堪堪触到了我的后脑勺，淡淡的幽香传入鼻孔，不觉有些心猿意马。

“你老公……大维给我的活，一个电视剧剧本。”

我不知道，郝大维是否已把我知道他俩离婚的事告诉了她？

“是吗？你想通了，跟大维写剧本了？”她问道。

我一边敲键盘一边笑道：“无所谓想通没想通，我又不是什么大作家，写什么不是写？”

“好，那我不打搅你了，洗澡去了，这天可真够热的。”方玫说着离开了书房。

时值四月，海州白天的平均气温在三十度左右，的确是挺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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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一段落后，又自己默读了一遍，这才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出了书房来到客厅。

方玫正曲起双腿侧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已洗过澡，换了一件白色修身的睡裙，当然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看到我后，说道：“姐夫，你写完了？”

“今天的工作量完成一大半了，晚上再写点。”我说着，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我给你拿西瓜。”方玫起身离开沙发。她起身的一瞬，裙内风光在我眼前一晃而过，里面穿的是粉白色的内裤。

她从冰箱里取出刚才切好装盘的西瓜，上面还插着牙签，俯身往茶几上放，这时胸前又春光乍泄，还好带着胸罩，否则就被我看光了。饶是如此，我还是被诱惑到了。

方玫也察觉到了她的走光，伸手到后面往下抻了抻睡裙，坐回到沙发上。我一时有些尴尬，拿起一块西瓜喂进嘴里。

“甜吗？姐夫。”方玫问道。

我点了点头，问她怎么不吃。她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大姨妈来了，忌生冷。”

我“哦”了一声，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嗯……”方玫把双腿曲在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七年前，我爸满六十大寿，我回南京呆了几天，给他做寿……”我说了起来。

“当时我在地铁上，我一朋友听说我回来了，打电话叫我晚上喝酒，我说我大姨妈一家从上海过来了，今晚得陪他们吃饭。”

“可能当时手机信号不太好，我那朋友没听清楚，问我你说什么？我提高音量说，我大姨妈来了，我得……我还没说完，他又问我你说啥？听不清。我只好大声说，我大姨妈来了，今晚不方便。”

方玫听到这里，不由得哈哈大笑。我也笑了，说道：“你知道吗？当时几乎整个车厢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不少人都在偷笑。我这时才醒悟过来，当时那个囧啊！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玫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抱着抱枕，另一只手不停地捶打沙发，眼泪都笑出来了，屡屡俯身之际，又被我窥到了胸前春光。

她使劲忍住笑，抹了抹眼泪，把手背放到嘴前，一边笑一边说，“你、你……你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

说着又笑个不停。那一刻，我想到了我妹的话，“哥，咱爸咱妈都六十几快七十了，还没抱上老陈家的孙子，你得抓点紧。”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和你厮守终生的女人。

晚餐是方玫做的炸酱面。她家是北方人，做炸酱面是祖传的手艺，以前方敏在的时候就经常做。

面煮好后，方玫盛了一碗，往里放炸酱，又搁了些菜蔬，和好后推给我，“姐夫，吃。”

我吃了一口，她问道：“好吃吗？姐夫。”

“嗯！”我一边咀嚼一边对她竖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

她开心地笑了，问道：“有没有我姐做的好吃。”

我点头说道：“有。”

她又是一笑，给我拈了些凉菜在碗里。我埋头吃着，感觉到她一直看着我，抬头问道：“你不吃吗？”

四目相对，我才发现她的目光有点痴痴的。她有点难为情地笑道：“要吃啊！怎么不吃？”

说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往里放炸酱。我也给她拈凉菜，她连忙阻止，“不是说了吗？生理期，忌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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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吃完炸酱面又看了会儿电视，方玫说她要走了，不打搅我写作。

她进了客卧换衣服。我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一直爱着你，你也喜欢她，还等什么呢？

我一时又想到了我人生中的其他三个女人。黄晓蕾和赵莉是我的红颜知己，黄姗姗如同我的女儿，而眼前的方玫也许才是我的真命天女。

我推开了客卧的门，说道：“方玫……”

她刚脱下睡裙，身上只穿着奶罩和三角内裤，身材不胖不瘦，恰到好处，由于经常健身和练拳，比一般的女性更呈现出一种健康之美，堪比女健身教练。

方玫轻呼了一声，拿起睡裙挡在胸前，怔怔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方玫，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她的眼中露出惊讶，放下睡裙转过身去。

“你和大维离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我看不到的是，当我说这些的时候，她已泪流满面。我见她不说话，只好说道：“好吧！就当我没说过，你换衣服吧！”

我说着转身出门，被她叫住了，“姐夫，你是认真的吗？”

我驻足回头，“当然，非常地认真。”

方玫这才转过身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知道吗？我爱了你十年，从你和姐谈恋爱那会儿，我就爱上你了。那时我常常想，如果我是姐，该多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把她搂进怀里，她伏在我怀里哭了。

她呜咽了一会儿，我捧起她的脸替她擦拭泪水，吻了下去。她没有拒绝，和我吻在一起。

分开时，她看着我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说道。虽然那时我并不确定是否爱她，但也只能这么说。

我们又吻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吻，我那里一下就硬了。我把她横抱在怀里，来到了主卧，把她放到床上一边跟她接吻，一边解她的奶罩。

方玫也处于意乱情迷中，丝毫没有阻止我。当那一对浑圆挺翘的玉峰呈现出来以后，我爱抚了一番伏下头含住峰顶的蓓蕾，开始脱她的内裤。

“不要，姐夫……”方玫推开了我，说道，“你忘了，我大姨妈来了。”

我这才醒悟，往下一看，果然看到她的内裤里鼓鼓囊囊的，还有些许血迹。我放开她，笑道：“没关系，我们说会儿话也挺好的。”

我们倚在床上聊天，方玫身上只穿着内裤，被我搂着依偎在我怀里。

“又言……”她呼唤我的名字，已不再叫我姐夫，“以前听姐说，你有性功能障碍，可刚才我发现你挺正常的啊？”

我心想，原来方敏生前已把这事告诉她了，微笑道：“已经好了一段时间了。”

她轻轻说道：“就算你没好，我也爱你，也要跟你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方玫，别怨大维，他也是因为痛苦，才做那些事的。”

方玫说道：“我不怨他，但我没法原谅他……”

她停了一下，“不过呢？我得感谢他，如果不是因为他频频出轨，我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她轻叹了一声，“真好，终于和你在一起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拥吻在一起。我轮流含吮她的乳头，感觉那个地方硬得如同要炸裂开。

“又言，你是不是很想做？”方玫喃喃地问道。

我笑了下，说道：“不用，等你例假完了再说。”

她想了想，娇羞地看着我，“我用嘴帮你。”

方玫不由分说让我坐到床沿上，自己蹲在我前面，解开我的皮带，又拉下裤链将我的那个地方掏了出来。

她含入口中一下一下地吞吐，虽然不像黄晓蕾那么熟练，却很认真、投入，直到我射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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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玫从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我对她说道：“其实你不必这样，我忍几天没关系。”

她嫣然一笑，依偎到我的怀抱中，“我爱你，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在心里颇感动，抱着她说道：“今晚就住这儿吧？”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双手搂住我的脖颈，“可是，会不会打搅到你？”

“你已经打搅到我了，不在乎多打搅一会儿。”我笑道。她又是嫣然一笑，和我又吻了起来。

我写完今天的稿回到主卧室时，方玫已睡着了，睡得很香甜。我轻吻了一下她那睡梦中甜美的脸庞，在她身旁躺下。

这时方玫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她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放到耳边接听。

“方队……”从手机里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跟她说了起来。

不用猜我都知道，对方是方玫在市公安局的同事以及她当中队长的刑警中队的下属。

“好，你俩盯紧了，通知所有专案组成员立刻到位对嫌疑人布控，我马上赶过来。”

方玫说完放下手机，捡起奶罩往那对玉峰上戴，一边扣上后置搭扣一边告诉我，有三个他们缉拿中的重大案件嫌疑人现身了，她要立刻赶往现场，指挥专案组对犯罪分子实施抓捕。

我能理解，作为一名刑警二十四小时待命、并随时投入工作是常有的事，至于具体的案情，也不是我可以打听的。

方玫迅速穿好衣服后，从一个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一只92式警用手枪，咵咵两声拉了拉枪栓又合上（检查枪支情况），然后将手枪重新放回包里。

听着、看着这一切，我不禁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感到骄傲，她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少妇，是她女儿的母亲、是她父母的女儿，更是一名保一方平安的刑警。

我也为自己感到自豪和惬意，刚才她还在为我做那件事，这会儿就要带队去抓坏人了。

与此同时，我也在心里为她的安全隐隐担忧。

我嘱咐方玫一定要注意安全，她将腰包系到腰上，对我笑着说没事，她早已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了。

送方玫来到楼下，在她的那辆川崎NinjaH2SX的旁边，我和她依依惜别。方玫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嘱咐我别只顾着写剧本，一定要好好吃饭，她一有空就过来。

我也叫她工作别太累了，并且再次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就这样开始我新的人生吧？真的挺好的。”

目送方玫驾驶川崎NinjaH2SX驶入夜色中，我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