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十几岁漂亮大姨姐

陈又言2025

26、

“你是不是就算死，也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高妙手里握着枪，厉声说道。

我吓坏了，不知道她的枪是从哪来的，也许是从黑市上买来防身的吧？在英国弄把枪并非难事。

我冷静下来以后说道：“如果杀了我能让你解气的话，你就开枪吧！但我劝你理智一点，别为了我这样的人，毁掉自己的一生，犯不着。”

她又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我泪流满面，“那我杀了我自己呢？陈云帆，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有一点恻隐之心？”

这次可着实把我吓坏了，我苦苦央求她别这样，最后跪了下来，流着泪有气无力地说道：“好，我哪也不去了，从此以后都守在你身边。”

她这才放下枪，哭了好一会儿，对我冷声说道：“我们两清了，谁也不再欠谁，你滚吧！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离开房子时，我听到高妙在房中失声痛哭。我心如刀割，却又义无反顾。

我给高婷打了个电话，只是隐瞒了高妙拿枪抵过我和她自己的脑袋。

尽管高婷仍在哭，但没有那么坚决了。她有些担心高妙会不会出事？我说她已度过了思想最极端的时期，应该已经消解不会有事了。

是啊！还有什么是比用枪抵着爱人和自己脑袋更极端的事呢？高妙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和化解自己的情绪。

我对高婷说，既然老天注定让我在你们两姐妹当中，爱一个、伤害一个，我没办法不选你。这不是我们的错，是老天既让我们相遇却又相遇在错误的时间，是造化弄人。

“你会等我回来吗？告诉我，你会等我吗？”我问道。
“嗯，嗯……”高婷在电话那头哽咽着，“我等你……”

大卫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也告诉了他，并说自己已离开家了。他没说什么，将电话挂断了。

当晚我把孙欣约到了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他相当于是我和高妙的媒人，我得跟他有个交待。

我诉说完一切后，两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唏嘘不已。

孙欣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但你确实对不起妙妙。她很爱你，她对你的情，你小子这辈子无以回报。

他又说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长得没多帅，个也不算高，没学历、没专业，也没一技之长，也不算有钱，撑死了有车有房而已，凭什么那么漂亮、条件那么好的两姐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就在这时，我又接到了大卫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高妙自杀了……

我和孙欣赶到医院时，高妙仍在急救室，大卫正守在急救室外面。

接到消息的燕子也赶来了，时至今日她已和孙欣结婚。

今天我离开家后，大卫联系不上高妙，出于关心和担忧，他去了我家，按了半天门铃也没听到高妙应声。他越发地不安，于是破门而入。

英国的房子大多临街，不仅没有国内小区这种围墙围着、保安守护着，甚至门窗极不防盗，都是普通的门窗，从来没有防盗门窗之说，很容易就弄开了。

大卫进屋后，在卫生间里发现了高妙。当时她正合衣躺在浴缸里，从手腕上流出的血，已将浴缸中的水染成了淡红色。而在浴缸旁边，放着高妙留给大卫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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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蛋！”大卫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又一拳一拳地打向我。

老实说，虽然大卫是个健身教练和业余的自由搏击高手，又比我高大、强壮，但我真要跟他打，不一定打不过他。

但此时我根本没想过还手，被大卫打得踉跄后退，倒在了地上。孙欣赶紧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大卫，燕子也过来搀扶我。

大卫指着我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妙妙？我一直爱着她，可她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你就是这样来对待一个爱你的女人的吗？”

他喘了一口气，又喊道：“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孙欣和燕子也很吃惊，三个人面面相觑。

大卫冷静下来以后，对我们说道：“从中国回来后没多久，妙妙跟我说她怀孕了，就是之前的中国之行有的……”

“她说冲这个孩子，决定原谅你。今天她听说你回来了时，特别高兴。可她没想到，等来的是你要跟她分手，而和她姐姐在一起的无情决定……”

“可她今天没对我说她怀孕的事啊？她为什么不说呢？”我喃喃自语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大卫没好气地说道，“也许是她不愿用孩子来要挟你和逼迫你吧？妙妙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你和她朝夕相处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吗？”

他又对我说道：“多好的女孩，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如果你还爱着她，请你善待她。如果你不再爱她了，就请你放手，把她交给我，我会好好地照顾她、爱她……”

好在高妙去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后，又回来了。

次日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不禁泪流满面，而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好在高妙去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后，又回来了。

次日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不禁泪流满面，而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在英国照顾了高妙一段时间后，我回了一趟国。

临回国之前，高妙跟我说，这种事她能做一次，就能再做一次，如果我敢跟高婷见面，甚至不回来了，那这个世上就没有她和这个孩子了。

我将公司的事跟我姐和赵晨洁交接了一番，在两个女人的不舍中，又启程返回英国。

在机场候机时，我自回国以来第一次拨通了高婷的手机，告诉她我马上回英国了。

之前我在英国告诉高婷我的决定时，为了不让她过于担忧、自责和负疚，没有对她说出高妙怀着孕自杀未遂的实情。

“好，一路顺风，好好地爱妙妙，永远都别离开她，我们也别再联系了……”

高婷说着哽咽难言，挂断了电话。我在心中涌起一阵惆怅。

那时我尚不知道、后来才了解到的事实是，当我与高婷通话时，她正坐在医院妇产科手术室外的走廊上。

我们通完话后，她的眼泪流了又流，直到护士站在手术室门口叫她的名字，这才擦去泪水，跟着护士进去了。

手术室里，高婷赤裸着下身躺在手术台上。一位中年女医生坐在她打开的双腿之间，说道：“你刚才哭得那么厉害，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孩子？要不再跟你老公商量下，现在还来得及。”

“不用了，做吧！”高婷说着，一滴泪水又从她的眼角滑落……

时间过得很快，从我在电话中与高婷道别那天算起，八个多月以后，高妙在伦敦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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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二零二零年七月上旬，二十八岁的高妙在伦敦生下了一个儿子，而我也在四十一岁的年龄真正意义上的初为人父了。

自打高妙怀孕并跟我结婚后，她辞去了健身教练的工作，专心在家孕育和生养这个孩子，由我负责挣钱养家。

正如当初孙欣说的，他的公司永远有我的位置，我又给他干起了副总。

我给儿子取名陈之皓，英文名布鲁斯-陈，来自于我崇拜的功夫巨星布鲁斯-李（即李小龙）。

由于陈之皓出生于英国，所以他自出生起就已是一个英国人，但在满十八岁时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们决定等到了那时，由他自己决定是选择英国国籍还是中国国籍。

孙欣两口子成为了我儿子的干爸、干妈，而大卫则当上了他的教父。

转眼一年又过去了。由于从去年初开始爆发全球疫情，在这一年半当中我和高妙从未回过国，而国内的亲人们也难以来英国看我们，直到这年的七月下旬。

这天在伦敦的家中，高妙依偎在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身边，逗着他怀中的孩子，“宝贝，这是你舅舅哦！从中国过来看你了。”

这个男人是高婷的弟弟、高妙的哥哥——高巧，他原本是姐妹俩的堂兄弟，从小跟姐妹俩生活在一个家庭，父母因公殉职后，更是与姐妹俩情同亲手足。

高巧本科毕业于四川大学华西医学中心，后来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从研究生直至读完博士后。前年十一月份他回到国内，在重庆一家大型综合型医院出任神经外科的副主任（职务），目前是副主任医师（副高职）。

这次来伦敦，高巧是为了参加国际权威学术期刊《柳叶刀》组织的一次研讨会。此前他在《柳叶刀》上发表的一篇论文被组委会选中，邀请他参会并在会上发言。今天会议全部结束后，他来到了我家。

好在到了这会儿，英国已不再对部分国家接种了指定疫苗的人群进行入境隔离，他往返这么一趟倒不算太折腾。

这年三十五岁的高巧身材颀长（一米八多），戴着近视眼镜，儒雅俊朗，衣着考究，再加上美国名牌大学医学博士后的身份，绝对是一个人中龙凤般的男人。

我坐在对面，微笑看着这对亲密的兄妹，心说高家的基因可真好，姐弟、兄妹三人的颜值个顶个的高，一个大帅哥、两个大美女，又都那么有出息，实在是羡煞旁人。

只是姐弟、兄妹三人性格各异，高婷温婉、恬静，高妙爽朗、泼辣。而这位高巧跟姐妹俩完全不一样，显得比较高冷，不苟言笑，即使跟久未谋面的妹妹呆在一起，也只是浅笑即止。

不过这也不奇怪，像这种高学历、高颜值而又才华横溢的年轻男人，难免恃才傲物。当然他倒不是故意跟我和他妹妹端着，而是他本来就是这种气质。

“唉！”高巧叹道，“要是姐在就好了，我们三姐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我仍不动声色、面带微笑，内心却波澜起伏。这些年，我和高妙从未提起过一次高婷，她似乎成了我们夫妻之间不能碰触的禁区。

饶是如此，多少个夜晚，我都在心里默默地思念高婷。实在太想她了，我就听《致爱德琳的诗》，这是我们共同喜欢的曲子，也是当初我爱上她时，她弹给我听的曲子。

尽管我一心一意地对高妙，可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高婷始终是我真正爱着的女人，或者说，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虽然听高父说，那年我回到英国没多久，高婷已跟马文涛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从别墅里搬了出来，住在她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但这辈子她之于我，都只能是——此情可待成追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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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高巧提到姐姐，高妙撇了一下嘴，颇没好气地说道：“给我，他困了。”

高巧有些不明就里地看了妹妹一眼，将怀中的小外甥递还给了妹妹，又看了看我。

为了缓解有点尴尬的气氛，我问高巧既然拿到美国的绿卡了，为何不留在那边，而是选择回到国内？

“现在国内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不比发达国家差，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高巧扶了一下眼镜，说道：“当然，在学术环境上仍比国外有一定差距，但大伯的年龄毕竟越来越大了，小姨虽说只有五十多岁，但也有老的那天，不能总扔给姐一个人。所以我决定回国发展。”

他一直管养父叫大伯，从小跟着姐姐高婷称高妙的母亲为小姨。

高妙将儿子诓睡着后，对哥哥说道：“哥，这都多少年了，你都三十多了，还不打算结束单身？以你的条件，追你的女孩子应该很多才对啊！”

她说着双手挽住哥哥的胳膊，嘻嘻笑道：“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看看呗！”

对于高巧单身至今，我也有些不理解，他的条件如此出众，找个漂亮媳妇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哥，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女的啊？可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居然对人家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真有你的。”

听到这里，我来了兴致，问道：“怎么回事？妙妙，说来听听……”

“大叔，我给你说，这可是我哥的一段奇遇……”

尽管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了，高妙仍更多时候叫我一声大叔。

高巧似乎不愿妹妹说这事，打断了她，“妙妙，晚饭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高妙说道，“如果你西餐吃腻了，让大叔给你做中餐。”

她十八岁时就来到了英国，在这边呆了十一年了，不会做中餐，只会做西餐。

“这样吧！我和云帆出去吃中餐，给你打包点回来，你觉得如何？”

高巧又笑着问我，“你说呢？妹夫。”

我说行，这附近的唐人街有家川菜馆，做得很地道，咱俩喝几杯。高巧说好啊！又征求妹妹的意见。

高妙只好说那你们去吧！也别给我带了，我自己随便做点。

“哥，别让我家大叔喝醉了，他酒量一般。”临出门前，高妙提醒道。

高巧摊开自己的双手，对妹妹笑道：“你看看我这双拿手术刀的手，我是贪杯的主吗？不过小酌几杯罢了。”

中餐馆里，我和高巧边吃边聊，酒过三巡，又聊到了高妙说的那个女人。

高巧叹息了一声，“唉！云帆你也不是外人，我索性对你说了吧！这也是我为什么至今单身……”

接下来，他向我述说了单身至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