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跑妻”

塞北一支花

同是天涯沦落人（42）

薛丽身着一件黑色斗篷式貂皮大衣，笑吟吟地喊：大宝二宝！跟我走，咱们去放烟花！
哥俩像两只小羊羔，蹦蹦跳跳地一左一右拉着薛丽的手。“走吧，快锁门！”薛丽看向华兰。
娘母三个上了车，哥俩坐后面，望着车窗外零星的焰火，不停地叽叽喳喳。薛丽熟练地开着车，从收音机里流淌出动听的旋律。“冷不冷？”薛丽望向坐在副驾的华兰。
“不冷！”华兰指了指自己的外套，“我也有貂皮大衣呢！”
”那是假的！“二宝在后座哈哈一声大笑。
是吗？薛丽故意提高音量，“你俩长大能不能给妈妈买件真的？
”行！我长大想给我妈买件粉红色的貂皮大衣。“二宝说。
“粉红不好看！要买红色的……就是那种不是特别红，带点褐色，嗯……就像那天我们逛街，看见的那个阿姨穿的那样！”大宝抢过二宝的话，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啧啧，好家伙！薛丽一边大声跟哥俩拉呱，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华兰：听见了吗？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华兰苦笑道：等穿上他们给我买的貂，我都多大岁数了？还粉红色、红色！哈哈！
“咱们先在大街上转一圈，看看夜景”，薛丽说，“看看灯。”
道路两旁的树枝上挂满了串串彩灯，橘黄、浅金、正红，交织在一起，在寒夜里释放朦胧和温柔。
这些原本了无生机的枯树在各色灯光的融合下，突然变得流光溢彩，晚风一吹，灯串轻轻晃动，光影在路面和雪地上稀碎地闪烁，明明灭灭。
薛丽的汽车缓缓驶过空旷的街道，远处成排的树灯连成一片，像一条安静的光河，朦胧而悠长。华兰看得有些发呆，自己来这座城市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看夜景。
   
白色宝马车驶向别墅区，行至大门口时，门禁栏杆迅速抬起，岗哨保安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他好像跟薛丽轻轻说了句什么，始终面带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汽车在一幢独栋别墅前停下，母子三人下了车，薛丽把车停进了车库，找出两袋东西，吆喝道：大宝二宝，快来拿焰火！
拿上焰火，一行人走到燃放区，小哥俩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薛丽点燃一支升空焰火，引线嘶嘶燃亮，紧接着一道火光划破夜的静寂，嘭嘭几声冲上高空。
孩子们既惊恐又兴奋，哥俩接过薛丽手里的焰火，抢着放。他们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花筒在头顶轰然炸开，金色、银红、蓝紫，五彩缤纷，流光倾泻，瞬间照亮了整片院子，也照亮了哥俩惊喜睁大的眼睛。

他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随即又仰着头，看得入了神，嘴角不自觉扬起，忘了寒冷。
火光一次次映亮薛丽美丽温和的侧脸，她对华兰说：还得是小子们呀！你真有福。
华兰也被这绚烂的焰火惊呆了，听到薛丽说话，这才回过神来，“哦，你家是姑娘吗？”
“嗯，两个都是姑娘，她们都大了，嫁人了，我最大的外孙跟二宝年龄差不多。”薛丽说。
华兰搓了搓手，捂在脸上，说：“姑娘更好！贴心，不过……说实话，还是一儿一女好，咱俩都有点遗憾呢！”
几发烟花放完，夜空重又暗下来，寒气一下子裹住人。哥俩小脸冻得更红了，薛丽抓过他们的小手搓了搓，轻声说：“走，进屋暖和会儿再放，吃点东西。”
哥俩还有点没回过神，仰着的脑袋慢慢低下，跟着她往别墅走。
一推开入户门，暖气扑面而来，跟外面干冷的冬夜完全是两个世界。
屋里的灯柔和而亮堂，地砖光溜溜的，踩上去很温暖。客厅又高又宽，沙发软乎乎一大片，窗帘整整齐齐地垂下，角落里摆放着叶片黑亮肥厚的橡皮树。

孩子们进门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喘，像是怕碰坏什么东西。
薛丽从鞋柜拿出几双拖鞋，示意他们换上。二宝仰脸看着妈妈，悄悄问到底要不要换鞋，华兰轻声说，当然要换！
“快过来！”薛丽往茶几上的果盘里又添了几样干果，娘母三人怯怯地围着茶几坐下，那些盛放在精美玻璃器皿里的干果，他们以前见都没见过。
“这些干果和糖块是俄罗斯进口的，”薛丽一边给娘母三人剥干果，一边介绍。说着话，就把果仁往大宝二宝的嘴里塞。
“好吃吗？”薛丽问。

哥俩羞涩地点点头。薛丽又剥了几块俄罗斯糖，塞进他们嘴里。“随便吃，别客气，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两个小家伙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身子还有点僵。伸手拿糖的时候都轻轻巧巧的，剥开糖纸，含糖在嘴里，眼睛还在偷偷打量这华丽的屋子。
这么暖和、这么亮堂、这么大的房子，对他们来说像做梦一样。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偶尔远处一声零星的炮仗响，衬得屋里祥和、静谧。

    巨大的水晶吊灯被轻轻熄灭，屋里瞬间沉入柔和的暗调。薛丽抬手按下墙面嵌入式的智能面板，前面整面墙缓缓降下丝绒幕布，环绕音响发出低沉而细腻的嗡鸣，家庭影院正式开启。
孩子们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从漆黑中亮起的画面，放的是《熊出没》，熊大刚一开口喊“熊二，快跑！”，哥俩立马被吸引了，小身子往前探着，眼睛直直盯着大屏幕。
看到光头强被追得在森林里到处跑，哥俩笑得前仰后合，大宝指着画面里的森林说：跟我们家的树林很像呢！
看着看着，劲头慢慢就下去了。笑声越来越小，两个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靠垫歪斜，眼皮子沉得睁不开了。
刚才还兴奋得不行，这会儿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小嘴巴微微张着，迷迷糊糊地还在念叨着熊大熊二。
薛丽把电影声音调小，华兰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哥俩。“他俩迷糊了，咱们把他俩弄楼上卧室睡吧。”薛丽压低声音说。
安排两个小家伙去楼上睡下后，她们下了楼，“你迷糊吗？”薛丽问。
“还行，不咋迷糊！”华兰搓了一下脸说。

薛丽笑了笑，“不迷糊，咱俩就守岁吧！”说着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影院的灯光已调暗，幕布缓缓收起。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温柔的光，隔绝了屋外的夜色。薛丽缓缓倒上小半杯红酒，递给华兰，自己也端起杯子跟华兰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撞，发出清脆又轻柔的声响。
“薛姐，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华兰不解地问。
薛丽抿了一口酒，苦笑道：“两个姑娘都出嫁好几年了，过年都在婆婆家。至于老公嘛……”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似有难言之隐，又跟华兰碰了一下杯，啜饮一小口后，喃喃道：“那个死货在俄罗斯又成家了。”
啥？华兰瞪大了眼睛，“你们这么好的生活，他为啥不珍惜？”

“嗨……”薛丽叹了口气，“男人啊，跟原配只能共苦，不可能同甘！”
华兰望着眼前的薛丽，标准的瓜子脸，眼角有些鱼尾纹，虽然五十几岁了，但依旧风韵犹存，皮肤白皙，身材微胖却没有变形走样。
大过节的，华兰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所以再没多问。如果愿意向她吐露心声，就安静倾听。
薛丽讲了很多往事，她跟老公是老乡，虽然都出生农村，薛丽的父亲是村干部，家庭比较优渥。老公兄弟姊妹多，家里贫困，生得一表人才，又能说会道。她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他。
结婚后，他们去了城市打工，刚开始做点小生意，后来他们抓住商机，生意越做越大，做到了国外。
有钱了，他们买了豪车豪宅，两个女儿学习一般，通过关系进了事业单位，嫁得也不错。如今都已成家。


华兰也跟薛丽讲了自己的事情，薛丽感叹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呀！又问：你接下来怎么办？你会嫁给小孟吗？
“听厨师说，他这几天又相亲去了。”华兰淡淡地说。
薛丽哼了一声，“你莫非还真稀罕他？啥玩意儿！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他就是拿你当备胎呢。”
啥是”备胎“？华兰不解地问。
薛丽噗嗤笑出声来，“就是一个经常放在车里的预备轮胎，如果哪个坏了，就拿出来替换。”
华兰哦了一声，说，明白了，对，我就是备胎。   
         
薛丽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过完年还继续在他那里干活吗？每天起早贪黑，他就给你那点工资。
还能怎么办呢，华兰搓了搓有些泛红的脸，再换个饭店干活吗？
你怎么老想着打工？薛丽给她又倒了半杯酒。你就没想过自己创业当老板吗？你脑子够用的，如果你开饭店，肯定比你们饭店那两头蠢驴强。
华兰有些惊讶，我有啥能耐？
薛丽摇晃了一下红酒杯，说，你虽然文化不高，但懂得变通啊，那次我在你们饭店吃饭，有几个顾客要吃农村家常菜，那厨师不懂变通，还说什么“没那做法！”后来，不是你给炒了几个地地道道的农村菜嘛！
华兰笑了：原来那就是变通啊？

塞北一支花

打工的穷女人递给小女孩一个红包，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43）

01      

第二天，华兰一觉醒来已是九点多，她听见院子里有人嬉笑，下楼看见是大宝二宝跟薛丽在玩。
别墅院子挺大，划分了几个区域，大概是夏天种菜规划的。靠近窗户有几株冠幅很大的果树，枯叶还没有完全掉光，有一些风干的暗红色果实吊在上面，有的被鸟儿啄食，只剩一半。枝头上还站着几只鸟正在享用属于他们的美餐。
在果树的另一边是两棵笔直的白杨树，在这两棵树之间拴了一个秋千，大宝二宝此刻正玩得高兴，他俩并排坐在秋千上，薛丽在后面轻轻地推。欢乐的气氛使他们忘记了寒冷，新年初升的太阳照在他们红彤彤的小脸上。
        
薛丽看见华兰起来了，远远地朝她喊道：新年快乐！华兰也大声喊：过年好！随即进屋开始洗漱。
“你俩冷不冷啊？走吧进屋咱们煮饺子。”俩个家伙不回答，只顾着在院子里跑跳嬉闹，这么大个院子，此刻就属于他俩了，且探索呢！
薛丽进屋，拿出两个红包，在门口朝他们扬了扬：“发红包啦！谁要红包呢？”
哥俩赶紧跑过来，接过红包，似乎有些激动，竟高兴得不知道说啥。
“哟！你俩只顾着乐呵了，不跟我说声谢谢啊？”薛丽假装嗔道。
谢谢薛阿姨！哥俩赶紧道谢，红红的脸上扬起一丝羞怯。说完两人跑进屋里，给正在洗脸的华兰报喜：妈妈，妈妈，我们收到红包了！
华兰接过红包一看，每人200元。她有些吃惊，走进厨房问正在煮饺子的薛丽：“薛姐，咋给他俩这么大的红包？你的钱也不是沙尘暴刮来的。”
薛丽转过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瞧你说的！这新年大节的，孩子们能来我家，挺热闹的。不然，我这孤家寡人多没意思！

新年饺子端上了桌，哥俩冻得红红的脸蛋在这热腾腾的饺子蒸腾下，像两个脆生生的红苹果。
华兰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发现不是普通馅儿，仔细一看，是海鲜馅儿。抬眼一看哥俩吃得挺香。
薛丽怔怔地看着俩个小家伙，悠悠地说：“还得是小子呀！看看人家吃得多带劲！”
华兰撇了撇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认为还是姑娘好！”
薛丽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家两个姑娘，外孙又是两个姑娘！都没有小子命。“
“她们二胎生小子呗！不可能一直是姑娘。”华兰说。

薛丽轻叹一声：“这不，大姑娘准备要二胎呀，怀孕三个月了。明天初二她们坐飞机就回来了。”
华兰说，那好事呀，薛姐你又要当姥姥啦！而且二胎有可能是男孙哦。薛丽摇了摇头，说，男女我都无所谓了，关键老大让我去伺候月子和带孩子，我给她花钱请保姆还不行。人家说，保姆不可靠，非得我去！
华兰说那你去呗，我也听说有保姆虐待婴儿的现象，姑娘也是不放心呢。
你说得轻巧！薛丽摇摇头，说，我的生意咋办？我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建材店，不能因为哄外孙关停吧！而且，我的身体也不好，当初我们刚来城里的时候，也是全凭干体力活维持生计，现在经常腰疼。
华兰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说，这还真是个难题！

   02      

大年初二，华兰一大早就起来了。两个姑娘回娘家，薛丽已开车去飞机场接了。
她切了一大盆馅儿，准备给薛丽多包一些，分装冷冻起来。大宝二宝擀饺子皮儿，这项技能哥俩四五岁就学会了。薛丽出发前，看见他俩擀皮有模有样的，啧啧称赞。
娘母三人包完饺子，华兰又开始洗菜切菜，准备午饭。大宝二宝已不满足于门前小院玩耍，他们相互追赶着，在整个别墅区撒欢儿。
11点多，一辆豪华商务车在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7个人，是薛丽和两个姑娘一家。
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知道是接回来了，华兰出来迎接，帮着把车上的东西往家里拿。
薛丽简单介绍了一下华兰，两姑娘轻轻喊了声：阿姨好。两个女婿只微笑朝华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不叫阿姨也好，华兰知道她其实比两个姑娘大不了几岁。

两个小外孙女依偎在姥姥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大姑娘有些疲惫，脸色不太好，怀孕了，说是在飞机上还吐了。薛丽关切地让她在沙发上躺下，询问一些孕期情况。
华兰赶紧进厨房，开始炒菜。凉菜已经拌好了，炒好菜再煮饺子。这时，薛丽进来了，看了看那些收拾好的虾、蟹，她知道华兰不会做海鲜，需要自己动手。
薛丽一边做海鲜，一边给华兰讲解。原来并不复杂，华兰会心一笑，心里想：主要是没吃过，会吃就会做。
饭菜端上来了，满满一大桌，家常的、海鲜的，油亮翠绿，香气扑鼻。动筷子前，薛丽给两个外孙女两个圆鼓鼓的大红包，这大概是每年例行的规矩了。
“猜猜姥姥今年给了你们多少压岁钱？”二姑娘笑着问。小姑娘歪着脑袋做了个可爱的表情，说：保密！我一会儿数一下，好像比去年多！
大宝二宝面对这么大一桌子山珍海味，一时不知道怎么下筷子。薛丽给他们剥虾，接着，两个同龄的小姑娘也给他俩剥。哥俩有点害羞了，华兰说，他们够了够了！你们快吃，赶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
两个女婿看见局促可爱的大宝二宝，都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小哥俩。哥俩受宠若惊，眼睛看向华兰，不知道该不该接。
华兰也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薛丽微笑着说：收下，快收下！收到红包的小孩这一年都会长高，学习也会进步。
哥俩于是恭恭敬敬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刚才听了薛丽说的话，华兰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到对面两个小姑娘，自己没有准备红包！
她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有两个红包！那是昨天薛丽给大宝二宝的红包。昨晚哥俩睡下后，怕他们弄丢就收起来了。
她掏出那两个红包，递给两个小姑娘，说祝你们学习进步，越长越漂亮！两个小人精立马像崩豆子似的，给她说了好多吉祥话。

  03      

大姑娘勉强吃了一点饭，就上楼了。两个女婿还在喝酒，薛丽放下碗筷也上楼了。大姑娘哇哇地吐了刚才吃的那点饭，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薛丽见状很是心疼，抚着她肩膀说，你这吃啥吐啥，可咋办呀！

华兰想起冰箱里有一袋酸菜，切了些肉丝、姜丝，做了一碗酸菜手擀面，端到楼上去了。
大姑娘闻见酸菜的味道，感觉有了食欲，越吃越香。吃完面，沉沉地睡去，薛丽和华兰下了楼，两个女婿还在喝酒。
两个小姑娘拿出芭比娃娃跟大宝二宝玩。哥俩没见过这玩具，摆弄了几下，似乎不太感兴趣。玩了一会儿，小姑娘拿出梳子让二宝给娃娃梳头，二宝笨手笨脚地梳了几下，不小心弄掉了几缕头发，小姑娘顿时急得大哭起来！
薛丽急忙过来哄，抱起小姑娘说：宝贝，别哭了，姥姥给你再买一个更漂亮的娃娃，好吗？咱不哭了，别吵醒了妈妈。妈妈肚子里有你小弟弟呢！
谁知，不提小弟弟还好，这一提，小姑娘哭闹得更凶了！他爸爸也过来哄，说这几个月，宝贝丫头跟他们闹意见呢！人家好说歹说都不同意要弟弟妹妹，怕爸爸妈妈不再爱她。

华兰收拾好饭桌碗筷，拖了地。又洗了一些菜和肉，像饭店那样切配好，每一样用盘分装好，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跟薛丽说，下一顿拿出来直接炒就行了。
安顿好厨房，华兰出来招呼大宝二宝回饭店。薛丽说你回饭店干啥？小孟和厨师都没回来，你也难得歇几天！
华兰说，得回去看看，小孟让她看门呢，她们出来好几天了，明天就初三了，有的老顾客司机这几天也没个吃饭的地方。明天打算开门营业了。

薛丽说你等一下，转身进屋捣鼓了一会儿，拿出一包东西，为“掩人耳目”还“机警”地套了个黑袋子，大概是怕小外孙女看见。
娘母三人回到饭店，打开袋子一看，有饮料、干果、提拉米苏、俄罗斯冰激凌和没见过的高级糖果，还有一个大榴莲。
华兰收拾了一下厨房，让大宝二宝把桌子上的酱油醋倒满，又炸了辣椒油。哥俩从酒箱里找来一张纸，写了：开始营业，欢迎光临，贴在门上。   
        
初三一大早，华兰做了一些早点，先试着看看有多少人吃饭。物流园初三基本都营业了，做的早点还不够吃，华兰就给他们做手擀面，炒的臊子也好吃，顾客连连夸赞，说你可以开个面馆儿，我们都来捧场。
说来奇怪，这几天本来人不多，生意却很好。华兰不炒那些大众菜，就像那些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锅包肉、地三鲜，根本没人点，顾客们就要吃地方菜，这也正是华兰擅长的。
华兰在厨房忙碌，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大宝二宝在外面当服务员，端盘送水，忙得不亦乐乎！
初六中午时分，一辆大巴车在饭店门口停下，下来一个人，是小孟。
他挎着一个黑包，大概是坐了一晚上的车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沮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