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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阿牛哥

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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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21:41: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六章《沉飞的故事》

2011年夏天,杭州西湖百花争艳,游客如梭。 沉飞特意从武汉坐飞机来看我。那天正好是周末,刚好小蓝回老家看爸爸妈妈,因此我让沉飞一起住我的小屋,我睡地上,他睡床上。 两个大男人要是睡在宾馆标间,那倒自然,可睡在我这转个身都费劲的小屋子,虽然床上床下,却也心理上觉得拥挤得慌。我笑着说,兄弟,你千万别大声说话,我能猜出你今天吃了大蒜还是韭菜饺子。 那一个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久久无法入眠。 来说说沉飞吧,我和明志最好的哥们,挺有意思一个人。

沉飞,年龄跟我一样,一样的生肖,类似的家庭(这个类似指的是经济上),但是完全不一样的长相,打个比方吧,如果说我长得浑身圆乎乎的,那他就是瘦瘦长长干巴巴的,跟马云爸爸有点像。

我和明志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开玩笑说,以后过春节,门上不用贴什么符咒了,直接把沉飞照片一挂,准能辟邪。

虽然我们三个哥们长相各有千秋,但我在出去见女性朋友之前,习惯性带上沉飞,有他在旁边做比较,我简直是颜值担当。

沉飞家在湖北荆州,非典型湖北人,出生于荆州郊区的一个小农村,有句古话说的好“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沉飞父母的糊口生计就是卖豆腐。

沉飞母亲有两兄弟三姐妹,爷爷奶奶农民出身,父亲是上门女婿。

听沉飞说,他爸爸是从湖北天门离家出走的流浪汉,一天路过沉母的家门口,沉母见他可怜,送了几个馒头给他吃,他爸爸为了表示感谢,硬是在沉母家帮忙干了一个礼拜的农活,各种脏活累活......

沉飞爷爷见他老实巴交,干活也卖力,后来就招为上门女婿,这才有了沉飞。

沉飞有一个我和明志都不太喜欢的爱好,那就是打牌,尤其是斗地主,我勒个去,他记牌能力非常了得,出牌果断精准,赢牌是常规动作,还有打麻将也是把好手,这哥们,这点最让我佩服。

他的爱好包括斗地主、打麻将和看片。

我的爱好是唱歌、学英语和看片。

而明志的爱好则是看小说、练功夫和看片。

因此可以这样说,我们的共同爱好是看片,这也是绝大多数中国男人的共同爱好。

只可惜他从小学习成绩不好,如果说我是学霸的代表,那他就是学渣中的战斗机,从小到大考试成绩非常稳定,长期霸占倒数第一、第二、第三,如果拉肚子的那个小胖考试失常,那他干脆弃考。

高考分数我就不说了,我记得他说过好像是我高考分数的一半左右吧,最后上了一所民办高校,就在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

有时,在他面前,我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讲真。

沉飞:“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候的梦想吗?”

我说:“教育”。我几乎脱口而出,没错,深埋心底的梦想再不去动一动就该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了。

沉飞:“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工作不是我想要的。”沉飞叹了一口大气,隐隐约约的无可奈何。“但是我目前又没有别的选择。”

我说:“08年毕业到现在,也快3年了,我没混出什么名堂,目前是要钱没钱,要本事没啥本事,英语水平好像也没见长,停滞在那里。”

沉飞:“你给明志电话了吗?”

我:“打过了,他目前在房地产行业,跟我们行业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沉飞:“要是他在就好了,他是大哥,肚子里最有货,也敢干,我们俩啊,注定当不了将军。”这话我倒认同。有些人注定是将军,而有些人最多当个二把手,这是由性格决定的,在排除其他因素的情况下。

我:“你毕业这几年有赚到钱吗?”

沉飞:“屁”。

好一个屁字,概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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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21:42:32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啊,刚毕业两三年哪来的存款,有些人毕业10年都还负债累累呢。

据我所知,刚毕业就收入不菲的,要么是入职世界500强,要么是知名上市公司,又或者大型国企,优质事业单位等,比如我大学前女友在华为做财务,据她所说当时是年薪10万+(被外派国外有丰厚的补贴);沈菲在银行,年薪也是10万+,包括各种有的没的福利;高中同班某同学在福建福清的国家电网等等。

当然了还有不少考上国家公务员的,尤其像税务局、法院、海关等那是相当不错。

楼主了解有限,这些仅限于我中学和大学同学毕业后的就业情况。

目前混得最不怎么样的就属我和沉飞这样的,也是大部分人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民营企业,离钱比较遥远的传统行业,平均薪资水平长期稳稳霸占各类排行榜倒数几名的领域。

这就是为什么说毕业后的第一份稳定的工作很重要,因为它对以后人生的发展影响巨大。

找一份体面的收入稳定的工作,再找个门当户对或者世俗眼里认为的优质对象共度一生,可以让大部分人过上不错的日子。

这也是大部分出身寒门的学子第二次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第一次是高考。

我很“荣幸”,第一次没把握住机会,第二次也是。

接下来便是我俩的各种吐槽、感叹、苦笑以及最后的不得不接受的目前残酷现实。

“你谈女朋友没?”我下意识地问沉飞这个问题。

在我眼里,谈恋爱就是一门学问,很深的学问。

有的人谈一个就知道其中的窍门,而有的人谈一个就会有出家的欲望。

沉飞的大学爱情,哦不,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爱情,很是曲折。

爱情,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日常生活用品,很轻易就能得到;而对有些人来说则是奢侈品,哪怕付出了也仍一无所获。

沉飞在大学是绝对的弱势群体,为啥呢?

这世上最悲催的事就是:长着一张马云爸爸的脸,却压根没有钱!

可想而知他的情感之路有多坎坷。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

“在现实生活中只要是女的,他都爱,可惜,凡是女的,都不爱他。”

因此最后他只能把一腔热血和浑身散发着的荷尔蒙都喷洒在网上,谈起了网恋。

我和他,一实一虚,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在我和明志的不断鼓励下,女网友从上海坐火车千里迢迢来看他。

我说:“还记得你大学的初恋吗?就是你第一个女网友。”

沉飞:“记得啊,不过后来再也没联系了。”

我说:“兄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一句实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憋了这么多年,实在太难受了。”

沉飞:“说吧没事”

我说:“我第一眼看到你的初恋,竟然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扑克牌里的皮蛋,Queen”

沉飞:“去你大爷!”沉飞笑出了声,“其实,我当时也想到了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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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21:44:28 | 显示全部楼层

沉飞:“那你跟女朋友怎样?”他问我。

我说:“我啊,挺好的,就那样吧。”我随意言语糊弄过去,显然我不太愿意多提。

沉飞:“兄弟,我们的梦想怎么继续?我受过了这样的穷日子。”沉飞这话题转折得飞快,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他思维跳跃得随心所欲,以及理直气壮,这是他独特的思维方式。

我听得懂他这句话隐藏的含义,大学的时候听他说过,他爸爸入赘,他从小到大见多了爸爸被人欺负的样子,整个家族唯一护着他爸爸的只有妈妈。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自己家,爸爸是家族老大,但却也是最懦弱的那一个,爷爷奶奶最不喜欢的,从小时候妈妈的抱怨中我能听出来,爷爷奶奶最喜欢三叔,所有好的东西,包括分家分地,给三叔的都是最好的,家是最大的,地是离家最近最肥沃的,而二叔自己有本事,争取到的也不错,唯有爸爸最可怜,什么都是别人挑剩的,妈妈也跟着不受待见。

我最常听妈妈在外婆面前抱怨爸爸没本事的一件事就是,年轻的时候,我们很小,当时还没分家,都是大家一起种地的,每天天还没亮,爷爷就爆出大嗓门,骂着爸爸和妈妈又睡懒觉,还不起床种地,而三叔和三婶却能睡到自然醒,有时候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床。

我说:“可是,兄弟,我们去哪呢?怎么开始?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沉飞:“要不,我们去深圳吧,大城市,机会多,我刚毕业那会去过一次,虽然没找到工作,但是我看我其他同学都混得还不错,我想再试一次。”沉飞越说越激动,直接坐了起来,在窗外昏暗的路灯下,我能感受到他那份冲动。

我说:“我毕业那会也去过一次,可是那么大的城市,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们投奔谁,然后先找工作吗?还是创业做教育?我们都没有什么存款。”我说出了我的忧虑,毕竟沉飞说的有点突然,而我似乎还没准备好。

沉飞:“要是明志在就好了,他点子比较多。”说实话,只要明志在,我们多多少少都习惯依赖他。谁让他见识多,年龄又比我们大点,又是大哥。

和沉飞夜聊,聊得很多很深刻,这些话题一般也不会轻易跟任何人谈起。

第二天,我带他去杭州西湖晃了一圈,两个大男人用两只脚将西湖边上大大小小的路都走了一遍。

我们聊来聊去却聊不出什么头绪,去深圳做什么呢,我们俩都去过,最后都没有安定下来。

从西湖回来,在小屋子里,我们各玩各的,他习惯玩QQ斗地主,还有当时很流行的“植物大战僵尸”,他玩了整整一天,而我就刷刷美剧,当时在看的好像是《绝望的主妇》。

沉飞走后,我心里空荡荡的的,这个空无法言语。

毕业这么久了,我就一直做这份工作,哪都没有去尝试。与其说是自己对公司忠诚,还不如说是懒。

总部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人事动荡,我这种被边缘化的小喽喽又能怎么样办呢。

听老佐私底下偷偷地说,自从总公司营销总监涛总上位之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是平静的海平面下正在进行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由于直营店连连亏损,倒闭的越来越多。公司为了节省成本,华中区与华东区合并,作为公司的当红炸子鸡华东区老总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区域一把手,用我们私底下的话来说,人家既有两把刷子,能把业绩干起来,以前又是大老板的“御前侍卫”(给老板开了几年车),把本来就水土不服的我们区老总Jcak干倒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于是,区域的同事早就人心惶惶,有本事的但总公司没关系的,早就被人挖走预定好。而没有本事的,除了不断投简历之外,只能坐以待毙。

华东区办事处有两三个办事处经理被调到总公司任部门经理,或高级客户经理,绝对的连升两级。

而我们区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提拔,包括Jack本人。

听老佐说,Jack好像要去另一个闽派服装公司当营销总监,品牌知名度稍微次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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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21:46: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七章《向左还是向右》

人生很奇妙,很多时候是没的选择,所以不用绞尽脑汁去做决定,而有的时候,一大堆重要的选择蜂拥而至,防不胜防。 对于目前的工作,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如待宰的羔羊,随时接受可能发生的事情。 工作上的不顺往往伴随着感情生活的坎坷,相信我,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有一份完美的工作,一个爱的人,一个美满的家庭,这些同时出现的概率跟出门被动车撞的概率是一样一样的,相信我,这句话也是真理。 一天,我刚出差回来,小蓝也下班,红着眼睛开门进了房间,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在我面前,她脸上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现场直播,绝不会有半点隐藏。 “我被劝退了。”小蓝有点生气又委屈地说,工作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劝退。 “主管说我可能泄露了公司的机密数据。”小蓝说,很是委屈,抱着我就是一顿哭,像小孩子一样。 “你好好说,怎么会这样?我没听到你们公司有什么动静啊。”我问。“你当然不知道啦,他们防你跟防贼一样。”小蓝吞吞吐吐地说,说完又是一顿哭,我就没有继续往下问了,想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她说的我都懂,难道是我们谈恋爱的事情被代理商发现了,他们在使阴招。不然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况且小蓝在公司一直表现那么好,听话又肯干活,平时忙的时候没有工资加班加点也毫无怨言。 “那这样,先别哭,我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我安慰小蓝。 说来也是奇怪,我本来可以明目张胆跟小蓝要各种数据,但是我就是没这样做,因为我不想利用她,在感情里面,这是最肮脏的,我唾弃。 小蓝的像牛奶一样单纯的本性让我不忍心去伤害她。 直到有一天,老佐告诉我,代理商贼喊捉贼,表面上到处喷其他人在网上卖货,严重影响实体店的生意,实际上,他们自己在网上早就有一个很大的淘宝店,专门销售当季新品和库存商品,新品最低6折,库存更是像白菜一样大甩卖。 我的亲娘啊,想想起代理商老板在酒桌上义愤填膺慷慨陈词地哭诉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想吐,这也是第一次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社会”,什么叫“商人”,太伤人了。 当我问老佐他是怎么查出来的时候,他默不作声。 笑的说了一声,我有我的方法,你管那么多干嘛。 掌握这些货品数据的只有老板自己,以及货品部那几位女生,但我听说他们也只是各自负责自己区域的货品数据,整个完整的数据只有老板和总经理知道。 估计是谁发现我和小蓝谈恋爱了,直接捅到代理商老板那去了,代理商就直接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小蓝开了。 真够狠。

大概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左右,我依然没什么头绪,小蓝只能重新去找工作,我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工作不好找,还是她自身的原因,找了挺久的,就是没满意的工作,她先后面试了淘宝客服、服装店店长、不知名服装品牌代理商货品专员、某银行客服等,甚至被一家应聘上了一家淘宝店的腿模,最后没有一个满意的。

尤其是腿模,在我眼里怎么有那么点不太靠谱的感觉。

一天,我接到了明志的电话,这个电话离上次的电话时间也好久了。

他忙我瞎忙就基本没怎么联系,反而我跟金子和沈菲联系比较多。

明志说:“兄弟,最近怎样,听沉飞说过,你好像工作不太顺,咋啦,有啥烦心事,说来听听。兄弟多的不敢说,排忧解难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说:“没呢,快失业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跟沉飞聊过,有点想去深圳。”

明志:“去深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大城市,机会多,不过也有好多人被淘汰的,你可要想好。”

我说:“都还没想好,对目前的工作很疲倦了,我目前就想摆脱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状态,在这样下去,我离死不远。”

明志:“倒是有个机会,不知道当不当说,我一直想跟你讲的,之前感觉你工作也还可以就没提,现在你居然有想法,要不听听我的想法。”明志说,他这人就是这样,对说话很讲分寸,什么时候什么环境说什么话有讲究,这也是我和沉飞两个大马哈做不到的。直到今天我说话做事有好多就是跟他学的。

我说:“说说看”

“我呢,之前跟了一个湖北的老板做过房地产,他目前在青海西宁有个楼盘快封顶了,但预售情况不理想,前两个月他亲自请我去帮忙解决销售问题,我呢,也爽快答应,毕竟人家之前帮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我是这边的销售部经理,负责整个楼盘销售,你有没有兴趣?”明志说,还是低沉的嗓音,说话有条不紊。

“可是房地产我压根不懂啊,我只懂服装。”我说,对明志突然提出的想法,冥冥中,仿佛就是我一直等着的那一刻,这是我猜中了他会来电话,但是没猜到会有房地产。

“我也不懂啊,我之前在湖北也是这个工作,但是我去得太晚了,油水没捞着,肉都被别人吃光了,我连口汤都没喝到,我不甘心啊,这不,刚好有这个机会。房地产啊,水深着呢,但也是离钱最近的行业。”明志继续说,“老子这几年钱没怎么赚着,但是却看着身边的亲戚朋友一个个发达了,我不甘心啊。”

我说:“除了房地产,我们能不能做点跟教育相关的项目?这个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做教育,这可是我和沉飞日日夜夜念念不忘的想法,趁着明志这么一说,我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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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21:49:22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们三兄弟在,做什么都能成,你知道什么形状最稳定吗,三角形,最稳,永远不会变形,跟刘关张三兄弟桃园结义一样,缺一不可。”明志说,“我来这边之后才发现,成大事就要有个信得过的团队,单枪匹马是完全行不通,因为有些事只能兄弟去办,其他人我信不过,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你和沉飞拉过来。沉飞呢,他现在的工作跟古代给地主家打长工差不多,把他叫过来,绝对只会更好,有我们在身边看着他也好,这哥们,跟孩子一样,心智还不太成熟。唯一就是你,我还不敢确定,因为你学历比我们高,学习也比我们好,为人处世也相对成熟,有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在知名服装公司上班,工资嘛,过得去,相对也体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冒然把你叫过来如果没发展好,说实话,会对不住兄弟的。现在好了,反正你工作也不开心,要不跟我一起干吧。兄弟,还记得我们大学说过的梦想吗?40岁前退休,现在不拼,更待何时。笼子里关久了的老虎,等放出去的时候,搞不好连只小鸡都抓不住。”

不可否认,明志已经把我内心的欲望点燃了,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能煽动你的内心,知道你所想,精准命中你的要害,说得你无法反驳,只能一味说好。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可是,西宁,是不是有点远?”我说,我目前在杭州,一下子从东部跑到大西北,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安的,毕竟这个城市的曝光率不高,我印象中西宁不就是古代犯人流放的地方吗?气候恶劣。

而且以前读历史的时候,我听过解放战争时期,共产党解放青海的故事,当地世袭军阀“青海王”马步芳的老巢就是西宁,据说统治了N多年,而马步芳一向以残暴闻名,况且西宁虽为省会城市,但是跟杭州厦门肯定没的比,绝对的三四线城市,这种心理落差我能承受住吗?

我不知道。

我该如何抉择?

离开M男装是一定会离开的,但是离开之后呢,去哪?和沉飞去深圳,还是三兄弟齐聚青海西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

突然之间,这个问题让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大四的时候给自己订的初步计划是:“让自己在社会上历练3年,然后找到机会创业办培训机构,以教大学生为主,中学生为辅”。

为什么毕业后不直接去大的培训机构呢,市场上那么多的知名教育机构,比如新东方,李阳疯狂英语,学而思、昂立教育等等,不管是做普通员工还是专职教师,至少能积累三年的市场经验或教学经验。

而我却愣是应聘进MP男装这个完全不搭边的行业,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一个合格的老师必须要有足够的阅历,讲课水平要有足够的社会经验支撑吗?我何不考个研究生甚至博士,然后应聘进国内某个大学做教员,这岂不更完美了吗?

我明白了,我想给学生的教育除了专业知识外,更多的是想给专业知识以外的其他教育,就像当初上大学的时候特别渴望有人指点我一下,把我带出那个永远绕不出去的圈圈,但是这种想法是好的,真去做能成功吗?

而我当时怎么可能再继续攻读研究生呢,每天背着沉重的心理包袱,加上时不时复发的抑郁,我怕我还没研究生毕业就已经抑郁而终了。

哎,要是有贵人能带带我那该多好,而这时候的明志不就是我的贵人吗?

但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如果我冒然去青海西宁,怎么做,从哪开始,会遇到什么问题,西宁作为一个三四线城市人口有多少,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学生比例如何,而且我还听说很多少数民族的孩子一般是不上学的,尤其是女孩子,虽然我们国家给他们很丰厚的补贴,几乎是免费上学。

种种问题困扰着我,那如果我去深圳呢?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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