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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股长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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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贺云霆在小城待了三天。这三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木婉清。

名义上是考察分公司的业务,实际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放心不下,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想深究,深究下去,就是一道自己解不开的题。

第一天,他跟着她去工地。

小城的项目不大,是个旧厂房改造的设计项目,甲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板,说话大嗓门,总爱拍桌子。

木婉清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设计图,一条一条地跟甲方解释方案。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这些天说话太多了。

甲方不满意,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角落说:“这里我要改成餐厅,你们设计的是什么玩意儿?”

木婉清没急,耐心地解释:“这里原本是承重墙的位置,改不了。”

甲方不信,非要她拿出证据。

她翻开结构图纸,一页一页地指给他看。甲方这才不说话了,但还是不满意,又挑了几个别的地方,说要改。

木婉清没争辩,只是说:“行,我们回去改。”

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跟甲方握了握手。贺云霆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瘦了太多,西装外套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肩胛骨的形状隔着布料都能看见。

她转过身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回答,只是说:“走吧,请你吃饭。”

她摇摇头:“不了,下午还有个会。”说完就快步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的,像有人在敲他的心脏。

第二天,他去了分公司办公室。

她不在,说是去建材市场选材料了。

他在她的工位上坐了一会儿,看见桌上一堆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半杯凉掉的咖啡,一盒拆开的润喉糖,一沓画满标注的图纸。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份盒饭。

看见他,她有点意外:“你怎么还在?”

他说:“等你吃饭。”她把盒饭放在桌上,打开一看,菜已经凉了,米饭硬得像石子。她皱了皱眉,还是夹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他看不下去了,说:“别吃了,我请你出去吃。”

她摇头:“来不及了,三点还有个会。”他伸手把盒饭盖上了:“再忙也得吃饭。”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委屈,很快又藏起来。她说:“好,就吃一顿。”

他带她去了公司楼下的一家小馆子,点了几道她以前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菜上来的时候,她看着那盘糖醋排骨,忽然笑了:“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他说:“记得。”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说:“味道不错。”

可她的表情不像在吃美食,倒像在完成任务。他看着她,忽然问:“你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怎么叫好好吃饭?我每天都在吃啊。”

他没接话,只是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到她碗里。

她低头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看了看手表。他明白她的意思——该回去了。

第三天,他没有再去公司。

他在酒店里待了一上午,对着电脑处理了一些公务,但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看到的画面。

她在工地上跟施工方吵架,吵到嗓子都劈了;她在会议室里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她在车里吃外卖,塑料盒里的饭已经凉透了;她蹲在路边接电话,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自己的作品前面,眼睛亮亮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时候她多开心啊。现在呢?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

下午,他忍不住了。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她回得很快:“今天不行,要赶方案。”

他又发:“那明天?”

她没回。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云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真的没事。”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说她没事。她明明瘦成那样,她明明累得在办公桌上睡着,她明明连一顿饭都吃不好——她说她没事。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小城的街景,不高的楼房,不宽的马路,不紧不慢的行人。

这就是她选择的生活。他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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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晚上,贺云霆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

电视开着,演的是什么他完全没看进去。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句“我真的没事”。

他想回点什么,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反反复复,像这些年他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重庆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单身,每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他经常最后一个走,看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敲门进去,给她带一份夜宵。

她总是说“不用了”,但还是会接过去,一边吃一边画图。

有一次她吃着吃着就哭了,眼泪掉进酸辣粉里,她说:“云霆,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

她破涕为笑,说:“你就会哄我。”

他没告诉她,那不是哄,那是真话。

后来她跟丁仕和走了,怀着孕,走了。

他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站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追,因为他知道,追不回来。她心里那个人不是他,从来都不是。

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他还是会梦见她。

梦里的她还是穿白裙子的样子,站在重庆的江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回过头来,对他笑。

他试过放下。他相亲,见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很好,漂亮、聪明、得体。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坐在对面的人笑的时候,他会想,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对面的人说话的时候,他会想,她的声音更清脆;对面的人吃东西的时候,他会想,她最喜欢吃糖醋排骨。

比着比着,他就觉得算了。不是对面的人不够好,是他的心太小了,小到只装得下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小城的夜很安静,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不知道是不是她书房的灯。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冲过去,敲开她的门,把她拉出来,告诉她:“跟我走,回重庆,我养你,你不用这么累,你不用一个人扛。”

他的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发白,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憋了很久,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你值得更好的。”

然后删了。又打:“别太累了。”

又删了。再打:“好好吃饭。”

还是删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忽然想起丁仕和那天在走廊里说的话:“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他回答了是。

那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以为会轻松一些,但并没有。

因为喜欢一个人,和能跟她在一起,是两回事。

他喜欢她,可他不能带她走。

因为她不愿意。她不愿意,他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去走她选择的路。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他不肯认。

凌晨两点,他还是没睡着。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白天发的,配图是一张设计图,旁边写着:“改到第八版了,加油。”

下面有几个赞,有丁仕和的,有公司同事的,还有他的。

他点了赞,然后把手机放下。

窗外,小城的夜更深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这些天的画面。

她在工地上跟人吵架的样子,她在会议室里改方案的样子,她蹲在路边接电话的样子,她说“我真的没事”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妈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骂谁。骂她?骂丁仕和?骂命运?还是骂自己?大概都有吧。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重庆,站在江边,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

远处有个人影,白裙子,长发飘飘,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那个人回过头来——不是她,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猛地醒了,满头大汗。

他坐起来,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半。

他收拾好东西,去前台退了房。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空气里有桂花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

他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黑色迈巴赫,在晨光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低吼了一声,在安静的小城清晨里显得格外响。

他没有立刻走。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条通往她家的路。

那条路他走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

从这里左转,过两个红绿灯,再右转,经过一个菜市场,再走五百米,就是她住的小区。

他看过无数次那个小区的灯光——她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很晚,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亮着。

他就那样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那盏灯,像看着一个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他的手放在挡把上,没有挂挡。

他在想,要不要再去一次?再去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去了又能怎样?说再见?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说保重?

她也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每一次告别都像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他又会再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知道结局,还是忍不住要来。

手机响了,是她发来的消息:“云霆,你走了吗?”

他看着那行字,过了很久,回了一句:“嗯,准备走了。”

她又发:“路上注意安全。”还是那三个字——注意安全。她每次都说这三个字,客气、礼貌、无可挑剔。

他盯着屏幕,想说点什么,打了一行字:“你也照顾好自己。”

看了看,觉得太像告别,删了。

又打:“公司的事交给你了。”

太像工作邮件,也删了。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挂上倒挡,把车从车位上倒出来。

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响,刺耳又孤独。

他开出停车场,拐上大路,往高速入口的方向开。

经过她家那个路口的时候,他的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小区的楼房在晨光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哪一扇是她的窗。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驶过,后视镜里那个路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光里。

上了高速,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呼呼地响。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风声。

他把收音机打开,里面播着一首老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旋律很慢,像一个人在黄昏里走路。

他跟着哼了两句,发现自己跑调了,又闭上嘴。

高速两旁是大片的田野,秋天了,稻子已经收割完,只剩下一茬茬短短的稻茬,整齐地排列着,像一块巨大的绒布。

远处有农舍,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歪歪扭扭的,被风吹散了。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很多年前,她还年轻的时候,她说:“云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秋天的田野,金黄黄的,像一幅油画。”

那时候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说:“你比田野好看。”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笑了笑。

现在那片田野就在他眼前,可她已经不在了。

她在另一座城市里,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改着一张不知道第几版的设计图,旁边放着凉掉的咖啡和拆开的润喉糖。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上来,窗外的风景退得更快了。田野、村庄、河流、山丘,一帧一帧地往后跑,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买了一瓶水,靠在车边抽了一根烟。

服务区里没什么人,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大货车停在那里,司机在驾驶室里睡觉。

他站在车边,看着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纱。

他想起第一次来小城的时候,是很多年前,她刚跟丁仕和回来,他不放心,找了个理由来看她,能名正言顺地来,因为他们是合伙人,有生意要谈。

现在呢?他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可他还是要来,就像飞蛾要扑火,明知道会烧死,还是忍不住。

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好”字。

他把手机放下,挂上档,驶出服务区。

回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在车里坐了很久。车库里很暗,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嗡嗡地响。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不想动。

他想起这些年,每次从小城回来,他都会在车里坐一会儿,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半小时,有时候坐到车库的灯自动灭了,他才慢慢下车。

他的助理小周有一次问他:“贺总,您每次出差回来怎么都不下车?”

他说:“累了,歇会儿。”

小周信了,可他没信。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脚踩在水泥地上,有点凉。

他锁好车,往电梯口走,皮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一声一声的,像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房间里回响。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红,领带松了,衬衫皱巴巴的。

他伸手理了理头发,把领带系好,把衬衫拉平。

电梯到了,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开了灯,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茶几、电视柜,每一样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可他就是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

少了一个人。一个会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人,一个会在他进门的时候说“回来啦”的人,一个会问他“今天累不累”的人。

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他总觉得应该有。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重庆的下午,阳光正好,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的,江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

这座城市很漂亮,可她不在。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小周发来的消息:“贺总,明天上午有个会,需要您参加。”

他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忽然笑了。又是“好”。

他这辈子说了多少个“好”了?对她说“好”,对客户说“好”,对员工说“好”,对所有人说“好”。

可对自己,他从来没说过一个“好”字。

他转身走进书房,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他旁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行字还在:“贺云霆是个大好人。”

字歪歪扭扭的,还画了一个笑脸。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可我不想当好人。”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锁好。

然后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没有她的城市,在暮色里一点一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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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贺云霆走的那天,给木婉清发了一条微信:“我不会逼你,但你值得过更好的日子。”

她看了很久很久,没回。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现在过的日子,确实一地鸡毛。可她又能怎样?

丁仕和已经尽力了,他不是不疼她,是真的力不从心。

她不能怪他,更不能丢下他。可她自己呢?她快撑不下去了。

她和他的生活现在变成了两条平行线。仕和上班的时候她在补觉,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两个人像两个不同时区的旅人,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总是错过。

有时候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刚从公司加班回来,连鞋都没脱就瘫在沙发上。他给她盖了条毯子,轻声说:“我去上班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比如“你瘦了”,或者“别太累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又能怎样呢?她能不去吗?

孩子半夜哭,两个人同时惊醒,对视一眼,又同时倒下,都太累了。

有时候是丁仕和先爬起来,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哼儿歌。

他小时候哄大儿子的时候都没这么耐心过,现在倒好,快六十了,又重新学了一遍当爹。

有时候是木婉清先起来,她睡眠浅,一有动静就醒,可她白天实在太累了,有时候抱着孩子喂奶,喂着喂着自己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像个打瞌睡的学生。

丁仕和这段时间一直在回忆、年轻时和月凤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也苦,也累,可两个人至少是在一起熬的。

现在呢?他在熬,她也在熬,可两个人熬的不是同一个夜。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背叛——不是身体的背叛,是时差的背叛。

当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完全错开,连吵架都找不到合适的时间,那还叫过日子吗?

有天晚上,孩子睡了以后,丁仕和起身去厨房倒水,站在水槽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木婉清跟在后面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仕和,在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没说话,良久他才转过身,看着她,问了一句:“你喜欢那边吗?”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问得更直接了:“你喜欢在重庆做设计,还是喜欢在家里带孩子?”

她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都喜欢。”他笑了一下,那笑有点苦:“那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没回答。

他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别哭,我就是随便问问。”

可她知道,他不是随便问问。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他听着她翻来覆去的声音,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这个家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她,可也不想让她为了这个家,把自己熬成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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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情人节的那个晚上,孩子终于睡了,两个人也难得并肩坐在沙发上,想说什么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木婉清就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发呆。

小城的夜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她看着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的,延伸向远方。

她忽然想起重庆的夜景,想起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想起她曾经在那里挥洒过的青春和梦想。

那才是她该待的地方。可现在呢?她被困在这座小城里,被困在尿布和奶粉里,被困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

丁仕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的,砸在牛奶杯里,泛起小小的涟漪。

丁仕和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把工作辞了,在家带孩子?”

她摇头,哭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那份工作是家里唯一的稳定收入,不能辞。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哭。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在夜色里,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仕和,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想起大哥说的话,想起贺云霆的眼神,想起这些日子她瘦削的背影。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一直在怕,怕她离开,怕她后悔,怕自己配不上她。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需要的不是他的怕,是他的支持。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婉清,你回重庆吧。”

她愣住了,抬起头看他。他继续说:“不是让你走,是让你回去做你的事。公司需要你,你就去。孩子我来带,家里我来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打断她:“别说了。我想通了。你要是因为我困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恨我。我不想你恨我。”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笑了。

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说:“傻瓜,我怎么会恨你?”

他也笑了,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那就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窗外,这座小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可屋里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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