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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春多梦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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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20:17 | 显示全部楼层

46. 你喝醉了

有时候,你哪分得清真真假假。

一枚硬币抛两面,得了正面要反面,得了反面要正面。

更遑论感情有千面。

她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她还在“被监视”的恐惧余韵中没有走出还是已经释怀?

C的形象是否已与Caesar融合,是否清楚C就是Caesar,Caesar就是C?

这个世界上,就连数学题都未必找得到所有答案。

你以为你可以算出包罗万象的解析解,可到头来得到的,不过是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数值解。

陈斯绒找不出万分之一的因,但是她得到掷地有声的果。

她渴望C的拥抱,渴望C的亲吻。

可也是她自己选择,亲手推开了他。巨大的恐惧在一瞬间包裹她,是她选择按下了暂停键。

按下暂停键,也可以按下继续键,不是吗?

但是,她想好了吗?

在知道C就是Caesar之后,他们还能回到之前那样吗?

即使,他说“我也是”。

陈斯绒有过悲剧结尾的恋爱,她不愿意借以自己的容貌攀附有钱人,用永久的不平等换取永久的财富。

更何况,容貌会逝去,她不疑有一天她会被踢出家门永远失去生存的能力。

于是,她只找与自己家庭类似的、平等的。陈斯绒祈求情感上的天长地久,但是也忘了,同她一样家庭出生的人往往更加实际。

她的家庭背景于是成为她的负累。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陈斯绒放弃追寻情感。

直到遇见C。

她会和Caesar天长地久吗?

这种想法简直像一支毒箭,根本无法多加思考,就会让陈斯绒痛苦地蜷缩在地面上。

如果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陈斯绒都有勇气前进一步、再试一次。

但他不是别人,是Caesar。

亲吻他,是本能。

离开他,也是本能。

或许,只和他做爱,把心撕裂成两半,才是最佳的答案。

陈斯绒仰躺在潮热的大床上,外面是海浪的声音,她的身体也如同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浪上。

屋子里,空调与灯都没有打开。

她似被自己禁锢在原地,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C还在吻她。

她闭上双眼,额头溢出薄薄的汗。

她还在紧紧地抱着C,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

而后,轻柔地抚摸她的面颊,肩头,手臂。

最后,和她十指相扣。

可陈斯绒收紧手指,那里却空无一物。

衣服汗透了,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潮热的夏夜里,脸上也是汗津津。

眼神望着雪白的屋顶失神。

陈斯绒觉得伤心。

没有人拥抱她,没有人亲吻她,也没有人同她十指相扣。

这个美好的夜晚,到最后,她依然是一个人。

身体就这样安静地躺着。

直到所有热气散去,直到身体变冷。

就这样躺着吧,陈斯绒想。

别再逼着自己振作起来了,至少今晚不要了,好吗?

任由汗液在自己身上干涸,陈斯绒都没有挪动身体。

床头的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响过一声,但是她没有理会。

半晌,有人打来了电话。

几乎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荧亮的光打在脸上,陈斯绒抿住双唇,片刻,接通了电话。

“Grace,我看见你房间没有开灯,你在睡觉吗?”电话里,Caesar的声音似有些担心。

“没有,不过……你在监视我吗?”陈斯绒一字一顿道。

“我没有监视你,我刚刚才回酒店,发现你房间窗户没有开灯。抱歉,我的确知道你的房间号。”

封闭的房间里,连空气都死气沉沉。

“有什么事吗?”她问。

“Grace,你喝醉了,最好不要到处乱跑。”Caesar沉声道。

“乱跑会怎么样?”可陈斯绒此刻已并不配合。

“你在哪里?”Caesar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我就在房间里。”陈斯绒轻描淡写道。

“那为什么没有开灯?”Caesar又问。

陈斯绒的目光穿过明亮的窗户,看去了外面的天。

他就在楼下吗?他就在外面吗?

炙热的呼吸打着冰凉的手机,那边的声音似有些着急。

“Grace,你喝醉了,不应该在外面乱跑,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在房间里,”陈斯绒的声音很平静,也很缓慢。像是在仔细思考、更像是喝醉了,“没有开灯是因为……”

——“想你的时候不需要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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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47. 犯错

周遭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强制静音,所有的人与物都朝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世上只剩下电话两头的他与她。

揣摩着呼吸、克制着心跳、咀嚼着话语。

她醉了吗?

他也想问这个问题。

他没想过不开灯有可能就是睡了吗?

那何必多打这个电话。

为何他会知道她的房间号?

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那为什么要说出“想你”。

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呼吸变得粗重,尤其是刚刚在海边他们混乱地亲吻过。

陈斯绒没有挂电话,她仔细地听着自己的呼吸,也仔细地听着他的。

她知道,他一定会再说话。

“Grace,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陈斯绒拿起电话,侧躺在了床上,因此,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她的床畔。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她说。

她声音变得有些虚浮,声调缓慢。

“Grace,你没喝醉,是吗?”

陈斯绒没有发出声音,但她开口,也带来无法忽视的呵气声。

“我说我没喝醉,我认得你,我记得所有的事,你会开心吗?因为是我先伸手抱住的你。”

陈斯绒的脸颊上滑下汗珠,电话中,她呼气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

Caesar缓声道:“Grace,你刚刚在想我,是吗?”

陈斯绒笑了笑,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听筒中,只有她轻浅的呼吸声。

他站在酒店对面的街角,路灯在很遥远的地方,因此他的身周显得格外的昏暗、压抑。

身后不知为何出了薄薄的汗,白色衬衫难耐地紧贴在他的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她在想他什么?

是第一次她朝他描述的那些幻想吗?幻想Caesar的爱意与怜惜,幻想他给她的温柔抚摸。还是C?

她说的我在想你,其实是在想C?

这叫Caesar更加无法忍受,她其实不是在想他。

黑暗中,Caesar双唇紧抿。

片刻之后,似溃败般闭了闭双眼。

漫长的沉默,但是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良久,良久,陈斯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对吧?”她声音很轻,却能感觉到她思绪清明。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却还这样对你,”她安静了一下,说道,“答应和你散步,和你聊天,把酒一口气喝光,和你亲吻,对你说我在想你。我没有醉,Caesar,我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是我想这么做的。”

陈斯绒的说话声音很慢,却似乎字字斟酌:“是我推开的你,是我又在今天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靠近你。一个好人,应该先确定关系,再和对方做这样的事。”

“对不起,”她说,“是我越界了。是我今晚心血来潮,就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理性或许应该主宰世界,这样人们不会做出荒唐的事。不会在还没重归于好的情况下,遵循自己的欲望献上不负责任的亲吻。

没看见自己同他的未来,没做好再向前一步的打算。

只是因为今晚实在太过美好,身体告诉她,她好想好想C在身边,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

所以做出这样荒唐、越界的蠢事。

身体重新变得很冷,陈斯绒蜷缩在一起。

电话那头,他没有打断她说的任何话。

“对不起,Caesar。”陈斯绒说道。

“Grace,你没有任何错。”

安静的卧室里,Caesar的声音透过电话稳妥地抵达陈斯绒的耳边,他的语速比平常更慢一些,似是像她,字句斟酌,字句谨慎,“你只是和我一样。”

陈斯绒望着手机,声音似呓语:“……一样什么?”

Caesar说得很慢,要她一字一句都听清楚。

——“Grace,I mis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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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48. 红丝绒卡片

他从掷地有声的果里,剥离出万分之一的因。

不是她不懂,是她不敢。

不敢承认分明是她主动推开,心中的情感其实从未消失。

因此,那份存留的情感变成一份对自己的背叛,陈斯绒不敢承认、不敢面对。

此时此刻,Caesar在电话那头说:

“Grace,I miss you.”

潮湿的眼眶深埋到枕头里,声音也变得沉闷:

“你不会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

陈斯绒的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涌落,“是我把你推开,现在又不明不白地对你说这样的话。”

“你不是不明不白。”

“我没有对你做出任何承诺。”

“我没有要求你对我做出任何承诺。”

陈斯绒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她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她犯了不应该犯的错。

他们已经界限清明地分开了,她却做出这种模糊不明的事。

电话里,Caesar陪她安静了一会,开口道:

“Grace,不必每个行为都通向一个结果。”

他几乎在为她解脱了,她不必为今晚的行为负责,他也不会一定要一个结果。

陈斯绒喉头哽咽:“那我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不是吗?”

“但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电话里的声音从始至终都那样的平和、宽容,不管陈斯绒说出什么样的话,他都能平稳地、安全地将她“接住”。

“Grace,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陈斯绒抹了抹眼泪:“可以,你说。”

“你现在还怕我吗?”

陈斯绒在黑暗中审慎地思考了一会,“不,我现在不怕你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作为你的上司,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是一个……很负责任、很有能力、也很公私分明的上司。”

“那如果是作为你的朋友呢?”

陈斯绒哭得有些干涸的嘴唇轻轻抿起:“我没和那么有钱的人做过朋友。”

电话那头,Caesar很低地笑了一声。

“Grace,那我们可不可以先试着做朋友?”

陈斯绒心脏皱缩:“什么意思?”

“我们其实没在现实生活中深入接触过对方,不是吗?你并不真的了解Caesar这个人,所以一开始你知道是我,你很害怕。”

陈斯绒呼吸谨慎:“我挺了解你的,你是我的上司。”

“我是你的上司,但我不是你的朋友。”Caesar停顿了片刻,又说,“不过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Grace,我会把给你的生日礼物放在酒店前台,在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去取。”

“这是你晚上回来给我打电话的主要原因吗?”

“不是,给你打电话的主要原因我刚刚已经说明。”

陈斯绒的双眼再次充盈泪水,她努力克制住情绪,问道:“你原本是打算亲手给我的吗?”

“如果有机会,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楼下。”

陈斯绒的心跳砰砰,她想,她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继续做这些越界的事。他那样的鼓舞、纵容她。

陈斯绒:“我半小时后,会去楼下大厅。”

Caesar:“酒店附近有一家酒吧还开着。”

陈斯绒飞速地说:“可以。”

电话挂断,陈斯绒才发现自己脸颊和脖子都发烫。

紧张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不被允许的任务,但其实也的确如此。

她在做与自己道德、理智相悖的事情,她在做她自己口中不负责任的事。可是他说可以。

像是只有他们俩人的秘密世界,他纵容她做所有现实生活中不该做的事情,而她不必担心被惩罚。

内心的蠢蠢欲动更是最佳帮手,要不然,她今晚不会说出那句话。

飞奔去浴室的脚步像是飞舞的蝴蝶印记,热水淋下,陈斯绒闭上双眼。

-

她比说好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Caesar正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在看见陈斯绒出现的瞬间,投来安静的目光。

陈斯绒没有同他说话,而是脚步匀速地朝门外走去。

Caesar默契起身,于她之后走出了酒店。

很多车队同事正陆续返回酒店,陈斯绒走出酒店,先绕进了一条小路。

灯光昏暗,她也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在路口就停了下来。

Caesar跟来得很及时。

“我没想到,你还有做间谍的天赋。”

他开口就说这样的话。

陈斯绒一怔,皱眉道:“什么什么呀?”

而后,别过脸去,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心里紧张得不行,怎么被他一句话就破功。

气氛瞬间变得松快许多。

Caesar就站在一旁,看着陈斯绒偷偷笑完,又收敛面容。

陈斯绒再望过去,便是四目相对。

自然会想到刚刚电话的时候。

身体热起来。

她目光瞥去别处,“你说的酒吧呢?”

Caesar偏身,示意她往外面瞧。

“还有人在陆陆续续回酒店,我倒是不介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现在走。”

陈斯绒去看,真的还有人在一直往酒店走。

她抿抿唇,“不是我故意这样做,我只是不想什么都没做,被人看到却乱说。你或许不会觉得受影响,但我是个实习生,被人看到我不用想都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有这样的想法很好,Grace。每个人都有权利保护自己。”

“你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吗?”陈斯绒望向他。

Caesar面色清淡,摇摇头:“比起酒吧的吵闹,我更喜欢和你待在安静的地方。”

他语气很平和,也没有任何暗指。但是陈斯绒还是忍不住想到他们从前私下见面的时候。

安静的、私密的、只属于他们的地方。

陈斯绒有些后悔了。

再次靠近Caesar,C与他的形象在以光速重合。

C会说的话、会做的事,如今一一填补上Caesar的声音与脸庞。

陈斯绒不敢再去看Caesar。

安静的小路上,两人隔着不近的距离站着。

海风不时吹过,吹得陈斯绒的裙摆紧贴住小腿。

“我在这里把生日礼物给你,然后你可以回去。”

Caesar给出大赦。

他将手中的一只盒子递给了陈斯绒。

陈斯绒伸出手、又有些担心地收回:“我不敢收你太贵重的礼物,我还不起。”

“不是价格贵重的礼物,请收下吧。”Caesar说。

陈斯绒面色还是有些犹疑,刚刚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冲动了,此时才觉得是否不应该。

万一他真的赠送贵重的礼物,那她就真的是欠了他。

她还不起价格相配的礼物。

Caesar见她仍是担心,他伸手拆掉了盒子的缎带,说道:“你可以现在就打开看一下,如果你愿意收下,再收下。”

陈斯绒仍还有些担心地望了他一眼,又去看了看那只盒子。

盒子显得很轻,他拿在手上毫不费力。

轻吸一口气,陈斯绒抬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卡片。

的确不是贵重的物品,但是陈斯绒的心跳却无法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因那是一张红丝绒卡片。

一阵天旋地转。

太过熟悉的卡片,太过熟悉的质地。

陈斯绒的手指轻颤,她捏起卡片的一角,掀开至另一面。

看见上面只写了两个单词:

“Recommendation Letter”

“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细成一根线,在风中摇摆。

Caesar注视着她,平声道:“Grace,我知道,你一直都对这份工作很看重,也很努力地想要留下来。我私心愿意帮你达成这个愿望,但是,我了解的那个Grace是不会愿意靠私情留住工作的人。所以,我想一封强有力的推荐信或许更适合作为我的礼物。在我的心里,Grace是一个努力认真、能力上乘的员工,她很善良也很乐于助人,我愿意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候给她写一封推荐信,当作她永远的退路。”

这个夜晚,陈斯绒被世界上所有的善意包裹了,融化了。

她融化成晶莹的眼泪,融化成滚烫的鲜血。

喉头哽咽,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Caesar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无关情欲,无关私心。

在性之外,他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情绪艰难地缓和之后,陈斯绒说:“可我根本还没给你任何承诺……这样好不好……如果我们没能在一起,你可以把这份礼物收回。”

她说话时,有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心头。

Caesar用手很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松开了她:

“Grace,我希望你好,并不以我们之间的任何关系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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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16:22:32 | 显示全部楼层

49. 接连失利

那天晚上,陈斯绒把那张卡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翻来覆去地摩挲。

细密柔软的红丝绒卡片,手指轻轻拂过,会留下清晰的痕迹。

纯粹至极的红色,浓郁到像是包裹千言万语。

陈斯绒把卡片拿近,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重新开始。

和那个现实中的Caesar重新开始。

他没有要求她做任何承诺,他只希望他们可以从朋友开始。

陈斯绒没有理由、也不会拒绝。

斐济度假结束后,大家一同飞回意大利,而后各自享受剩余的假期。

陈斯绒似从那晚汲取到大量能量,整个人重生了回来。

过去的那段时间,她像是在逆水行舟,艰难无比。

而在行动与思想同流时,陈斯绒获得了身心的解放。

尊崇本心,去感受Caesar这个人。

他们开始在手机上循序渐进一些聊天,不过当然不是从前陈斯绒与C聊天的那个软件。

“C”仍然是他们之间的聊天禁忌。

大部分时候,是Caesar在主动聊天。陈斯绒一直保持谨慎与克制,因为很多时候,她会轻易陷入误以为对面是C的兴奋。

她会一一删掉自己不小心打上的大段对话,她会用句号代替感叹号,她会在主动分享的欲望浮起时及时的克制。

分清C和Caesar,对陈斯绒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

但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去分清。她不愿意将C的滤镜加之于Caesar之上。如果,他们真的会发展出爱人之间的情感,那她必须清晰地去认知Caesar这个人。

从斐济岛回来之后,陈斯绒与Caesar的联系都是在手机上。虽然车队夏休,但是不代表Caesar也可以完全地休假。

车队打算在夏休之后的比赛再次升级赛车,Caesar一直在为此事奔波。

休假间隙,陈斯绒也从网络上听说了一些“言论”,说车队的空气动力工程师有被其他车队挖走的可能。

陈斯绒在电话中得到了这条消息的确认,她问Caesar要不要回应,Caesar说暂时还不用。没确定的事情不需要回应。

陈斯绒应然。

还有另一件事,但是陈斯绒没和Caesar讨论。

推特上每周都会发布一位车队员工的介绍和照片。上一周,James放的是陈斯绒。

照片是大家为她庆祝生日的时候,Caesar站在她身边为他切蛋糕。

推文的评论下面,有几条在谈论Caesar看向她的眼神。

陈斯绒的心中,喜悦与担心并存。最后,她选择不和Caesar讨论这件事。

与Caesar敞开心思之后,一切都变得很简单、愉快。

Caesar的关心很真诚,但是毫无越界的意思。

他有着C的态度,但是没有C的尺度。

他克制地把握着,陈斯绒能感觉到所有。

尊重她,是他与C从一而终的理念。

那根界线在陈斯绒的面前若隐若现,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地跨过去,对C的情感无疑在Caesar和C的形象逐渐重合时,慢慢转移到了Caesar的身上。但是,陈斯绒依旧害怕。因为没有得到的话,她就永远不会失去。而她品尝过失去的痛苦。

整个夏休,陈斯绒都没能再见到Caesar。她知道他忙得飞来飞去,一天都没有再休息过。

六月末,比赛继续开始。

许是法拉利开年来用光了所有的好运,夏休之后一连三站比赛,结果都令人咋舌。

第一站,暴雨天气。塞斯的车辆在第十六圈时忽然抱死冲出了赛道。赛车翻滚三圈,冒出了浓烟。还好塞斯及时跳出赛车,没有造成身体受伤。

赛车回收,造成了两百万美金的维修费。有小道消息称这次赛车升级,没有把最新的配件更新到塞斯的车上。

陈斯绒和James立马递了回应,法拉利车队发出声明,否认了这种情况。

谁知道第二站,发生了更叫人无奈的事情。指挥台失策,两辆赛车竟同时进站。Pit Crew只能给先进站的查理换胎,叫塞斯就停在后方等待。可是祸不单行,拿给查理的胎被错拿成打算换给塞斯的胎,Pit Crew只能冲回站内再去找正确的轮胎。

两辆赛车就这样在维修站等了整整一分钟,陈斯绒同其他同事在电视前观看直播时,现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解说员将这一分钟称为“法拉利的死亡一分钟”。

查理好歹率先出站,而塞斯在电台中愤怒地质问他的工程师,为什么要叫他进站?

塞斯一直有被媒体说成是法拉利的二号车手,尽管车队多次否认,声明没有“二号车手”这种说法,但是此站过后,“塞斯是二号车手”的传言愈发热烈。

第三站,塞斯在开局里就因为发动机故障退出比赛。

舆论几乎将整支车队淹没,赛事接连爆冷,“二号车手”的说法也在网络上一发不可收拾。

媒体的长枪短炮在比赛一结束就冲上来,塞斯直接进入了休息室,Caesar留下应对所有的媒体。

比赛成绩不佳,第一年担任Manager就表现如此差劲。是否有离开车队的打算?

听说法拉利的工程师也在接触其他车队,是否与Manager工作不和有关?

塞斯会在本赛季末选择结束和车队的合同吗?

法拉利车队今年是否会跌至第六?获得历史最差成绩?

整个公关部乱成一团。

媒体稿一波接着一波,车队公关电话被打爆。不仅仅是第二车手的事情,更是要对车队这段时间比赛的失利做出回应。

当天比赛刚结束,陈斯绒就和公关部其他同事去到酒店的同一间房讨论公关事宜。

James同上面碰过面,确认了回应的方向。首先自然还是要否认第二车手的事情,车队内其实并无区别对待,只是事赶事,连着三场比赛塞斯因车队的缘故失利,很难不让人怀疑就是车队的问题。其次就是车队最近的表现的确有所欠缺,是和夏休之后的赛车升级有关,车队会立刻进行有效的调整和改进。

陈斯绒被安排着立马写公关回复,其他人去监控网络舆情以及核查媒体发来的稿件。James在一边准备接下来的另外几次会议。

一整个晚上,几个人都没有合眼。

陈斯绒自然也是高度紧张,她早就听说Caesar今天一个人抗下了赛后的媒体采访,可她还没来得及观看直播,就被叫回了酒店准备工作。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脑海里总是不自觉想起很久之前那次,他一个人反复观看比赛录像的那天。

那时她好歹送去了一杯Cappuccino,也算是陪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呢?

他的心情如何?还在忙别的事情吗?

陈斯绒无法控制她不停皱缩的心脏,胸腔里好似着火,又好似瞬间冰冷。

……C。

陈斯绒的眼眶在看着笔记本的瞬间圈红。

那些被压抑的、被克制的情感难以控制地从胸口淙淙涌出,陈斯绒的手指未停,目光在瞬间模糊。

但是下一秒,她就快速抹去泪水。

告诫自己必须要先完成工作。

这一次公关回应的内容更长也更详细,James有所指示,语气可比之前更恳切、柔和一些,博取一些粉丝的理解。

凌晨三点,陈斯绒把核对过的文档发给James,James仔细看过稍作修改,就发给了上面。

早晨七点半,James收到了回复,说James如果看过没问题就请直接发布。

James再次扫了一眼文档,确认没有问题,就请陈斯绒上传车队的各个平台。

陈斯绒应道,然后很快把车队声明发布了出去。

一一确认发布成功,陈斯绒从椅子上站起,有些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手间。

冷水洗了把脸,陈斯绒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她的心脏在异常地皱缩,她的身体在难耐地忽冷忽热。

双手抱臂,明晃晃的顶灯照射在她的脸庞上,照得她的心思过分澄明。

她在想他,她在担心他。

可她到底是在担心C,还是在担心Caesar?

这一刻,陈斯绒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C有着Caesar的脸庞,Caesar有着C的心思。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合为一体。

从洗手间出来,陈斯绒又去帮James。

她随口问道:“不知道Caesar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整宿没睡?”

James嗓音疲惫:“反正凌晨还有看见他在视频会议。”

“是昨晚的那个会吗?”

James:“是啊,开到凌晨一点。之后肯定也忙其他的事了”

“这样……”陈斯绒声音漂浮,去帮James拿来文件,“在这,给你。”

“多谢。”

临近早晨十点,公关部的任务才几乎结束。

所有人都累倒在这间屋子里,横七竖八地在床上和衣躺着。

陈斯绒收拾完剩余的材料,摆放整齐,和James说自己先回房间了,她想洗澡换衣服。

James还在收尾手里的工作,他瞄了一眼手机说:“走之前给我叫个车去圣安德鲁医院,半小时之后。”

陈斯绒停步,问他:“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要去医院?”

James拿起手机给她看:“不知怎么忽然叫我去开会,听说是Caesar昨天凌晨出了个事故,所以去了医院。”

陈斯绒失去呼吸,她克制着情绪缓声问道:“他昨晚不是在酒店开会吗?”

James耸耸肩:“开会结束之后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别忘记给我叫车。”

陈斯绒有些恍惚地点点头,拿出手机给James叫了车。

走出房门,她脚步虚浮地来到了电梯门前。

晨早的光线有些晃眼,照得陈斯绒身体微微晃动。

她的房间明明在楼上,可手指伸出时,她却按住了“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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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房间里的大象”

陈斯绒仿佛回到那些戴着红丝绒眼罩的日子。看不见C的时候,一切则尊崇本心。

感受痛,也感受爱。

像是走在黑夜的潮涌之中,唯一不会摔倒的方式其实是跟随潮涌。

例如此时此刻,如果她麻木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斯绒毫不怀疑自己会痛苦地倒在地毯上。

——因为自己的懦弱与退缩。

说到底,她早已清楚地感受到C就是Caesar,Caesar就是C。可迟迟不敢向前的缘故也太过简单,陈斯绒害怕。

她深知再来一次,自己会更加无可救药地爱上C。而当C的名字冠以Caesar时,现实的差距叫陈斯绒胆怯。

她没有那样的自信他们会天长地久。说出来或许会被嘲讽,但是陈斯绒祈求天长地久的爱情。

她祈求不会被柴米油盐磨灭的细水长流,她祈求三十年后也会因为爱人的亲吻而颤抖的情意不灭。

可现在那个人是Caesar。那个从生下来就拥有全世界的人,那个人生轨迹或许永远不会与她重合的人。

陈斯绒慎重而慎重,怯懦而怯懦。

夏休之后,她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试图保持理智。前两次车队失利,她也没能鼓起勇气走到Caesar的身边。她怕自己的关心也会叫自己彻底沦陷。

可是今天,James说他人在医院。

走到电梯前的那一刻,James的那条短信仿若魔咒。

按下“向下”的按钮根本无需思考,一切都是陈斯绒的本能。

你知道吗?

你无法阻止一只扑火的飞蛾,即使她深知此行或许是有去无回。

James的短信上显示会议会在一小时后举行,陈斯绒的出租车在二十分钟后抵达圣安德鲁医院。

医院门口,陈斯绒给Caesar发去了一条消息。

Grace:我在医院门口,你方便告诉我你在哪间病房吗?

Caesar的消息没有多问,只说:我现在来接你。

蒙扎的夏天来势汹汹,陈斯绒穿着黑色连衣裙站在门口。

额间和后背都早已被汗水微微濡湿,抱臂的双手却冰得吓人。

没过一会,陈斯绒就看见从医院大门走出的Caesar,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西裤,看不出来哪里生了病。

陈斯绒的眼眶却在一瞬圈红,她快步走上前去。

陈斯绒想要伸出手臂抱抱他,可她只能站在同他不近的距离,克制住担心,问他:“你生病了吗?”

Caesar示意她先跟自己进来。

陈斯绒一直在看他,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伤。

“我不知道你会来,”Caesar说,“我一会有个会。”

陈斯绒摇摇头:“我一会就走,不会打扰你开会。”

Caesar带着她进了电梯:“不,Grace。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吗?”

室外带进来的潮热和某种不明的情绪在这一刻叫陈斯绒额头冒出更加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自己今天赶来已是某种意味不明,可她没办法再保持冷静,没办法再坐以待毙。

她已走到了这一步。

手腕抬起把额头的汗珠随意擦去,她再抬起来的脸庞有些微微地绯红。

“会方便吗?”

Caesar望住她:“Grace,你知道我的答案。”

他总知道怎么叫她面颊更红,陈斯绒竟觉得这开了空调的医院里比外面还热。可她还没丧失理智,收回手腕后,又问:“你哪里受伤了吗?”

电梯门开,Caesar带着她走进了他的病房。

一间很是宽敞的单人间,旁边还有一小间会客室。

Caesar站在病床旁,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昨天凌晨出门办事,在加油站加油时遇到了抢劫。”

陈斯绒语气顿生担忧:“你被抢劫了?他们伤害你了?”

“两个小混混,东西抢走了一些。混乱里我也挨了一刀。”

他言语间极尽平淡,似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是陈斯绒的心脏被紧紧地攥成了一团。

她没少听过半夜出门被人抢劫甚至殴打的新闻,初来意大利时,自己也被这里的朋友多多告诫天黑不要出门。可陈斯绒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Caesar的身上。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带着伤还下来接我。”

“不是你的错。”Caesar问陈斯绒要喝什么。

陈斯绒摇了摇头,她说:“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Caesar站在她面前停住了动作,短暂的安静,他问:“你确定吗,Grace?”

陈斯绒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而后,看见Caesar抬手,轻轻揭开了皮带的搭扣。

熟悉的、清脆的、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

黑色的、泛着银色光泽的皮带,靠在她皮肤上的时候会带来微凉的战栗。

约莫三指宽的皮带,收紧时也带来手腕的无法动弹。

陈斯绒浑身战栗,可此刻说“停”,简直是把自己刚刚的那几分“龌龊”思绪坦白。而或许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目光只敢垂在他去解裤带的手指,哪敢再抬起去看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站得这样近,就连氧气都变得稀薄。

陈斯绒看着Caesar修长、有力的手指将他的皮带解开,银色、带着重量的皮带扣于是迅速地垂去了一侧。

拉链慢慢拉开,陈斯绒的身体简直要烧起来。

她想,她疯了,她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这种严肃的、悲伤的、绝不应该有任何龌龊想法的场合,她竟然也会产生出不合适的想法。

陈斯绒克制着自己的想法,可这一切简直像是折磨。

看着Caesar的手指拉着拉链下滑,而后,他抽出白色衬衫下摆,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腹。

小腹的偏右侧,有一块白色纱布包裹着。

陈斯绒抿抿干燥的双唇,问他:“缝针了吗?”

“五针。”

或许是靠得太近的缘故,或许是他也刻意压低了声音的缘故,气氛变得缓慢而粘稠,陈斯绒几乎喘不过气。

“疼吗?”她又问。

“可以忍受。”

陈斯绒几乎心头颤动。

并非是她本意,可她的手指已在无声中轻轻地抬起。

Caesar没有拒绝,看着她白皙柔软的手指近乎怜爱般的抚摸上了他的伤口。

她低垂的脸庞,两侧是微微潮湿的长发。手臂绷得很紧,或许是太过谨慎,害怕弄伤他。

小巧的鼻尖上蓄了透明的汗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像是一颗只为他跳动的小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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