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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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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 12:37: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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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农村生活了17年,父母才从农村上调到市里。17年的农村生活经历给予了我太多的养分,虽说生活很简朴,但确是快乐的。

      我是1965年5月出生的,听我妈说是在鄱阳古县渡昌江岸边,一栋民房内。至于是什么时辰,她也记不清了。我三舅说好像是傍晚时分,大概也就是五六点钟吧。也难怪,我等寻常人出生,不像那些历史人物出生时有异常天象,记不住时辰也就正常。我记得七、八岁去古县渡外婆家时,我妈还带我去过那老房子看过,那老屋是我外公被打倒时,从鄱阳县城发配到古县渡改造时借住的。关于外公的故事,下次再向大家述说。

       我妈曾告诉我,我出生时,是她在娘家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直到8月底要开学时,她才抱着我回景德镇鹅湖的。当时我妈在东埠小学当老师。她是景德镇师范毕业,就分配在鹅湖东埠小学的。那时我还是个娃娃,啥也记不得。听妈妈说在村里找了一个老人帮忙照看我。她上课时,老人就过来带我。老人是高安人,在我一两岁时,全家就搬回高安了。我妈也调到鹅湖小学工作。这时我三舅就过来带我。三舅大我一轮,也是属蛇的。十来岁的小男孩在我们家带孩子,经常因为这因为那,挨我爸的骂,现在三舅谈起这些事,还有点不服气呢。

       我们家在鹅湖小学住了一段时间,就搬到鹅湖中学,我爸任教的学校去住。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就成接送我和我妈的交通工具。那辆飞鸽,二八大杠。非常结实。应该是我爸六三年购置的,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也是最实用的宝贝。曾载着我们一家人回城里,回鄱阳古县渡,自行车铃铛一响,就晓得父亲回来了。这辆车直到八七年,我大学毕业,买了一辆金狮二六的自行车,才“退休”,送进来了废品收购站。

      这些日子里,我现在还记得这么几件事。一件是曾在庄湾公社礼堂里看过一次批斗会。看到台上挨批的人,戴着高帽,跪在那里,那些基干民兵把他们双手反抓在后面,美其名叫“坐土飞机”。非常暴力,给我幼小的心灵冲击很大。二是一个冬天,家中烤木炭取暖,结果半夜我哇哇大哭,爸爸以为我要拉尿,就起床抱我,刚抱起我,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我妈惊醒过来,明白是一氧化碳中毒,就赶紧开窗开门喊人,给我爸做人工呼吸,还好我爸也缓过来了。从此我家冬天烤木炭取暖,一定会开半扇窗户。还有一次,我妈晚上在鹅湖小学开会,开得很晚。我爸骑着飞鸽二八大杠,带着我去接我妈。应该是一九六七年的事,当时我妈还怀着我弟。回鹅湖中学时,要经过一座没有栏杆的老桥,上桥时还有一个坡。我爸骑着单车,我坐在前面杠子上,我妈坐后面。夜晚,农村的公路都是沙子铺就的,,根本看不清道路,上桥后,我爸一个紧急刹车,停在桥上,只见,自行车的前轮正压在桥沿,如果在往前一点点,我们一家人便全部掉到桥下。桥下的水还蛮深。我爸连呼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而我也落下一个条件反射,从此以后,不管是骑自行车,还是坐自行车,经过这座桥,我都要下车,不敢再坐车过桥了。

      在我四岁时,我们再次因为妈妈工作的变动而搬家。搬到鹅湖公社桥溪村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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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12:38:2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迷宫一样的村庄

我们家从鹅湖搬到了桥溪村,这是因为妈妈工作变动,从鹅湖小学调到桥溪小学。

       桥溪这个名字很有意思。这“溪”字,当地人不读“xi".而读着“bei”,与碑同音。而相隔不远的锦溪和良溪,照样读着“xi”音。这个村庄绝大多数都姓李,是从靠近东埠的界田分出来的,是南宋初年改革家李椿年的后代。进村口有两颗古樟,一条小河从村旁缓缓的流过,河水很清澈,村前还有座挺宽的古桥,是鹅湖到小源公路的必经之桥。离大桥上游百把米有一座简易的木桥,用铁链拴着,一涨水,桥便冲断,但因有铁链拴着,桥板倒是不会冲走。这座小木桥,就是我们进出村子的交通要道,像这样的桥,在河的上游还有一座。这个村庄很大,当时有六个生产队。非常大的房子就有六七栋,每栋大屋里都住着十来户人家。整个村子全是徽派式建筑,青砖灰瓦骑马墙,青石小巷道道通。初进这个村子,一定会迷失方向,房子相似,青石板路一样。我父亲曾说,刚搬到桥溪,去水井打了一担水,结果找不到回家的路,最后还是在一位村民带着,才找到自己的新家。我三舅也出现过类似情况。

       村庄很大,巷子多,四通八达,很有气势。这个村庄还有一座祠堂,与我们现在去一些古村古镇看到的祠堂不一样。它由两座超大建筑的房子组成,有上祠堂和下祠堂之称。两祠堂中间有一小广场,估计也有千把平米,小广场全由一样长宽的青石板铺就。上祠堂有两个超大天井,应该是祭祀用的,在那个年代,自然不可能摆上祖宗牌位。祠堂里还有戏台,村里李氏的白事全都在这里举办。当然村里的批斗会,小学的文艺表演也都在这里举办。下祠堂也是一样大的,也有两个超大天井,,它的上首是两个厢房和一个会客厅组成,地面全由木头地板铺成。在祠堂两侧推放了七八具棺材,这是村里老人的寿料。白晃晃,很是瘆人。我们的新家一开始就是安在下祠堂的。一到夜里,就感觉阴森森的,怕得要命。桥溪小学的教室就是安排在那些棺材边,其实就是支起一块黑板,就权当作教室了。一到五年级全在一起,复式班上课我那时只有四岁多一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也就跟着大家一起读书写字。一年后,我们又搬到上祠堂旁边的厢房居住,那里是第二生产队的队部和粮仓。两个祠堂的窗户,房梁,屋柱都是雕刻了许多古代历史和传说故事。可惜那些精美的木雕,在文革爆发时,被破四旧,全部铲平了。

      我们小孩在村里是分了群的,一般都有自然约定的势力范围,不可越界,一越界活动就有可能会起摩擦,打架是稀松平常的,见怪不怪的事了,只要不把对方打出血,一般大人都不会去管。如果打出血了,家里父母就得拿鸡蛋去对方家里赔礼道歉,那我们这些当事人,就少不了挨一顿打了。不过我们出了村,大家又很团结,一致对外。

    当年在鹅湖拍“闪闪的红星”时,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美术师就曾到村里写过生取景,那些高大的徽派建筑和纵横交错的小巷深深吸引着他们。可惜的是最后没有成为影片的拍摄点。

      我们家是在1977年,因妈妈调入鹅湖中学工作,搬离桥溪的。我就再也没有回村里。直到2001年,因到瑶里办事时,我弯路到村里一趟。让我大吃一惊。原来村里的大屋基本上都没了,原来青石板的小巷,也被水泥路替代。我家曾住过的地方也全拆了,面目全非,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完全不输给安徽宏村和西递的古村就这么消失了。但那个迷宫一样的古村面貌至今还印在我的脑海,还是那么迷人,那么恬静,那么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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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12:39: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上学

      我的小学生涯全部在桥溪小学度过,大家都读五年,而我却读了六年半。1970年春季入学,下半年又改为秋季入学,这不,小学一年级便读了一年半。1975年本是小学毕业,要去鹅湖中学读初一,结果父亲说,中学劳动多,我年纪小,吃不消,就再读个五年级吧。所以五年级也读了两个。村里一些小孩说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个老油子。

      那时上学很轻松,没什么作业。刚开始学校设在下祠堂。没两年,村里建了新学校,一排平房,有四间教室,三个办公室,后面还建了个厕所。学校前面有两颗大樟树,一个大操场,很是气派。我妈妈是学校负责的,因为就她一个公办老师,其他几个都是民办老师,还有下放的知识青年做代课老师。她为了让大队所有的小孩都能不交钱上学,硬是每年带着我们这些孩子开展勤工俭学。比如,砍笔杆竹,杂木棍和打橡子之类的小秋收活动。开荒种红薯,薄荷等劳动教育。为丰富学校的活动,我妈后来还到大队去申请要实验田,大队就从第五生产队划了一亩多水田给学校,作为实验田,用来种水稻。这些劳动所得收成,有的卖给公社物质公司,有的上交国家粮库。就这样,大队所有在桥溪小学读书的孩子(桥溪大队还有一个小学就是邻村的京山小学),一分钱也不要花,就可以领到课本,作业本,铅笔等学习用品。这也是我们这些小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结果。村里的大人都夸我们的勤工俭学好。我们这些小孩也乐的参加这些比上课好玩的劳动。虽然有点累,但一个个开心的要命。

     我现在还记得,我上小学时,没有学过拼音,弄得我现在说普通话十分不标准,前鼻音后鼻音根本读不准,卷舌不卷舌也搞不清。弄得到中学学英语时,看到国际音标就头疼。这一点甚至严重影响到我在大学学现代汉语专业课的成绩。小学一年级就是识字,第一课是“毛主席万岁”;第二课是“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第三课好像是“大海航行靠舵手”。反正都是识生字,也就没有其他的具体内容。后面的课文就记不清了。我们就是在一遍一遍读着毛主席万岁,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成长起来的。

      那年月农村的小学生活是快乐的,日子虽然苦点,但饭还是吃得饱。我们村里对教育还是很重视的。每年的六一儿童节,我们这些小孩是最开心的。每个人都穿着白衬衣,白球鞋到学校参加活动,没有白球鞋的,就用粉笔把解放鞋涂白来。学校在村边的公路上会组织跑步比赛i、拔河等活动。中午村里会在上祠堂准备好忆苦思甜的中饭。在正式吃饭前,每个学生会发一小碗炒糠皮。糠皮就是机米或者舂米时,剩下的谷皮粉末。大人说解放前,贫下中农没有米饭,只能用糠皮充饥。所以让我们先吃一小碗糠皮,这就是忆苦思甜教育。但给我们吃的糠皮是用猪油炒的,油闪闪的,大家都说好吃。弄得大队干部很尴尬,好像忆苦思甜教育的效果不怎么样。好在吃完糠皮,随后就是正餐开始。有红烧肉,鱼等等,我们平时难得吃到的大荤菜。吃饭时,每个小孩背后都站着一位家长,督促大家平均分配这些荤菜,甚至连汤汁也是平分的。至于那些菜园里摘来的时令蔬菜,就由我们自己动手吃。吃饱后,我们就到广阔天地里自由地飞翔,这天是自由的,没人管。晚上我们会自演一台节目供全村的大人观看。这一天也是祠堂最热闹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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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12:4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连环画

      当年我家连环画可多了,都是我父亲平常买的,慢慢积攒起来的。当然也有我们每年暑期或寒假到市里奶奶家度假时买的。鹅湖供销社和市里的新华书店是我们非常乐意逛的地方。当时,景德镇新华书店就在珠山中路上,与中华北路拐弯角是省陶瓷公司,往人民广场方向走,就是老邮局,再往前走就是新华书店和友谊商店(一个专卖陶瓷的商店)。也许受父亲影响,我们兄弟俩也特别爱读书。所以买书也就成了我们假期的最爱。那时,每次到市里来度假,父亲会给我们5元钱,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3分钱的冰棒不舍得吃,但一毛钱左右一本的连环画,买起来,可眼都不眨。

      我家还有一套完整的《三国演义》连环画。这可是宝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套书也遗失了几本,变得残缺了。虽然我无数次到处淘,可还是没能补全。比如说《吉平下毒》等,也算是一种遗憾。现在网上卖的四大名著连环画,品质太差,我也就没再理会这事。我爱好三国,这套连环画功不可没。从《桃源结义》到《三国归晋》,整整60本故事书的内容,我都可以如数家珍似的讲出来。赢得了当时小伙伴的拥戴。我们身边总有数个形影不离的小伙伴。李荣、李荃兄弟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和我们在一起。还有冬茂、奀华几个,也基本如此。玩得好,玩得来是基本的,但连环画对大家的吸引力,也是起到了很大作用。我家的连环画,他们全都看过。不止看一遍,而是看过几十遍。

     我现在大概还有两百来本连环画。这些连环画历经多次搬家,特别是1982年暑期,我家终于搬到了市里第一中学。这主要是我经历了两次高考失利,父亲觉得再不上调到市里,那我们兄弟俩基本上就废了。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放弃了农村可以种菜养猪养鸡的小农生活。那次搬家,因为我们已长大了,对连环画的关注成度下降了。加上刚到一中时,学校本来分给我们的房子还没空出来,只好暂住在一栋刚竣工的教工宿舍。除生活用品外,大多数家具和物品都是寄放在一中的一个仓库里。半个月的暂住生活结束后,我们搬进了分给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时我又忙着上学,开始了第二次补习,向第三次高考冲击。连环画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怕到我大学毕业,成家生子,这事也没记起。最后还是2015年,我在银坑村满坑坞南环拆迁小区建了一栋房子,把父母也接到一起住。在帮父母搬家时,意外发现了这两百来本连环画。当时它们就静静地躺在床底下一个老木箱里,似乎在等候我这位老主人的到来。打开木箱,看到这些连环画,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抚摸着这熟悉的纸张,看到这些熟悉的画面,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在鹅湖的生活……

        除《三国演义》连环画外,我现有的连环画大概可以分这几大类。一类是革命斗争故事,比如说“闪闪的红星”是讲述红军年代的故事;“斗川岛”是讲述抗日战争的故事;“剑”则是讲述抗美援朝的故事等等。一类是反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故事,如“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丛书,一整套好多本,我也没买全。还有就是中外一些名著或电影改编过来的连环画,如“列宁在一九一八”、“春苗”等等,内容丰富的很。那个时代,人们的文化生活十分单调,连环画也就成了孩子们,甚至是大人的最爱。粉碎“四人帮”后,市里的一些临近大街的小巷路口,还有人摆租书摊。人们只要花上一两分钱租一本,坐在书摊边的小板凳上,就可以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这也是当年城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我也在鹅湖中学学城里人摆过书摊,遗憾的是失败了。一是因为农村的同学都没钱,哪里会去租连环画看,二是大家都是同学,熟的很,要看就顺手拿着看,没有几个会给钱的。甚至有些还拿走看,拿着拿着,就遗失了一些。这也算是我第一次经商就以失败而告终,甚至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赚到几分,反而还丢了一些书。真是可惜啊。

      可以说我是在连环画陪伴下长大的,它是我儿时最为重要的良伴为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与梦想。每每想起这些,我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动和怀旧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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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12:41:26 | 显示全部楼层

(五)拾柴

在桥溪生活的日子里,我们兄弟还有一项必须完成的重要任务,那就是每天拾一筲箕柴。

      俗话说得好,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位居首位,不可不重要。我们家是吃商品粮的,父母都是老师,也就意味着我们家不可能像村里的农民家庭那样有劳力,可以在冬闲时上山砍杂木粗柴,以备家用。说起这砍柴,也发生过一件好笑的事。有一次,我父亲带着三舅(那时有16岁左右)去虎形村附近的大山里砍粗棍子柴。早上带了几个红薯出发的,到天黑才回来。我们看到他俩挑回来的夹栏(装木柴的工具)里所剩粗木柴都不是很多,三舅的只装有一小半,我父亲的也只有一大半。原来他俩一开始装的满当当的,十几二十里山路一走下来,都吃不消了。带去的红薯也早已吃完了,又饥又渴又累又困,加上夜幕降临,我父亲为尽快回家,就让三舅边走边丢下一些木柴,以减少重量,就这样他们才勉勉强强熬到家。从此我父亲就再也没有到大山里砍过粗杂木柴了。但每逢礼拜天,父亲就会带着我们到附近小山上,去砍些茅草柴。茅草柴不经烧,需求量大。再加上砍来的茅草柴都是湿漉漉的,需要时间晾干。所以为贴补家里木柴所需,我和弟弟接受了一个光荣的任务,就是到处去搜寻一些可烧的烂木头之类的东西,每天一筲箕,这就是我们拾柴的缘由。

       说起拾柴,话可长了,故事也多。李荣、李荃兄弟,还有村里其他的伙伴都曾陪同我去拾过柴。村外方圆四里五的范围都曾留下我们拾柴的身影。那时我们可喜欢涨大水了,一涨水,上游就会冲下许多烂木头,小树桩,水退后,这些无用的东西,可就成了我们眼中的宝贝,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满世界拾柴,也就是满世界玩。边捡边玩,河边山脚,田野荒地到处都留下我们的足迹。有时实在是捡不到烂木头时,就到村外比较远的村民的菜园,拔两根篱笆桩,拆几根篱笆踩断,充作废木柴。李荣李荃和我们自己家的菜园篱笆也没能幸免。

     离我们村不远,有个叫着横港里的小村子,也是隶属桥溪大队管理。横港里村外有一片大树林,我们发现不少大树上,有很多的枯树枝,那可是我们的最爱。我们后来就把横港里树林作为我们拾柴的重要基地。刚开始我们是爬到树上去掰断枯树枝,效果太差。后来就用长棍子去敲,效果也不好。实践不但可以锤炼人的品质,也可以提升人的智慧。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出了个主意,在长竹篙顶端绑上一把镰刀,去勾那些枯树枝。这办法可省时省力,效果杠杠的。每天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后,我们就又可以去疯了。

       我们去的最远拾柴的地方是琅玕山脚。这座山在我们小孩心目中充满着神秘感。我在桥溪生活近十年,从未爬到过这座山的山顶。在山脚有两条小河在这汇集,蜿蜒曲折地流过。到鹅湖中学那座桥下游,与瑶里流下来河流汇合,再流向昌江。这上游的多条支流,我也叫不上名字。我只知道在高沙新平那里,人们称之为东河。琅玕山在当地是比较早实行封山育林的,所以山上植被很丰富,灌木也长的粗大。因小河阻挡的原因,我们也很少去琅玕山玩耍。要想上山,不趟河水的话,就只能从河上面的灌溉渠上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因两条小河在此汇集,所以河滩上的各式各样的树桩也有蛮多。

       那时拾柴是我们生活的所需,久而久之也就成为我们经常的自觉。不用大人催,我们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挎着筲箕,叫上几个小伙伴,去拾柴去了。拾柴也就不是单纯的劳动了,而成为我们童年的一个快乐的源泉。离开桥溪,搬到鹅湖中学居住后,我就再也没有拾过柴了。现在每每与村里的小伙伴,特别是那些曾陪我拾过柴的发小谈及此事,大家都是回忆满满,快乐满满。原来拾柴这事早已铭刻在我们内心深处了,因为它承载着我们太多太多的幸福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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