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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琐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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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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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时他们刚刚开始生火。两个小白,一个女人。远远地散布在烧烤炉子周围的是五六张厚重的野餐桌,其中一张上摆满纸盘纸杯,刀叉,餐巾纸,和各式各样的食品:生鸡翅,生牛排,薯片,生菜,瓜果,芥末,番茄酱。装满冰块的硕大的冷藏箱里隐藏着碳酸饮料和本地有名的啤酒。我走过去掏出一瓶啤酒,跟国际学生办公室的琳达打了招呼,又给丁丁拿了个橙汁。

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丁丁怕太阳,用手挡住一边的脸。我游目四顾。人不少,欧美亚非拉,各色人等,有的在聊天,眉飞色舞,有的独坐,沉着微笑。远处有人在打网球。音乐嘭嘭地响。
“小丁!”
“哎,喜雅,你们也来了。”

丁丁忙让他们坐下来。她们从前是打工朋友,一起在饭店逢迎并对抗台湾老板,福建老板,以及形形色色的老板娘。喜雅的老公在工程系做博后。我起身说:“老方我给你去拿瓶啤酒。”
“哎,我自己去就成。”他忙按住我。
“听说你在加州找到工作了?”喜雅对丁丁说。
“消息传得这么快。”丁丁笑着。

“哟,这还能瞒得了人哪。什么时候过去?”
"再过两三个星期吧。”
“护士就是好找工作啊。”她老公在边上说,“你看这多快啊,刚毕业。”
“怎么样?给你多少钱?”喜雅问。
“没多少。”丁丁还是笑着说。喜雅明显不高兴了,“哟,还保密呢。”

天气诚然是好,夏末的风已不是那么炎热。天空湛蓝,青草蓬蓬勃勃延伸开去,视野如此纯净。
啃着鸡翅的间隙,我抬头看见鲁萍,忙冲她挥手。她是我们隔壁管理系的学生,胖胖的,黑框眼镜,总是一脸笑容,和痘痘。
她走过来,边上跟着一个女孩子,也是笑吟吟的,穿着背带牛仔裤。鲁萍介绍说,是自己的室友,化学系的,刚来,叫一个三个字的名字,我也没听清楚。我们互相说你好,你好。

“那你还在倒时差吧。”丁丁说。
“是啊。”她微笑着看我们。鲁萍说:“哎呀,人家小姑娘一听到有吃的,觉也不想睡了,就跟着来了。”我们都笑了。我说,“小姑娘是八零后了吧。”
“八四年的。”
“哎哟,你看这多年轻啊。”老方说。喜雅说:“嗯。你们拿东西吃去吧。”
她们排队时我看到那个小姑娘跟鲁萍说了句什么,鲁萍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等他们回来,我问,“你们什么事那么好笑啊。”
小姑娘忙拽住鲁萍不让说,可是后者又大笑起来,跟我说,“说了你别生气啊。”
“不生气。”

她不顾小姑娘的阻止:“她刚才说,怎么这边的只有师嫂们看起来都这么漂亮。”
我呵呵笑,“我就不问下半句是什么了。”
丁丁笑着对小姑娘说:“你也很漂亮啊。你这个发夹是国内带过来的吧?”
她们的谈话由此开始进入了一个我和老方,或者还有喜雅,所不能,也无意,涉足的领域。
我和老方互相问了问近况。老方得知我刚从招聘会回来,问我工作好找嘛。我说还可以,空缺的职位还不算少。
“那你要找到加州去?”

“不一定。我们找 faculty,都是哪里有空就去哪里了。再说加州房子也贵。”
“那是。以后让小丁 move 到你那里好了,她工作好找。护士拿绿卡也快,没身份问题。”
“嗯,绿卡最多等一年。”我说完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得意了。顿了一下,我问他:“你呢,也在找工作了吧?"

“我还不一定。等手上的项目有眉目了可能把握大些。还是你们商学院好啊,我们找faculty 几乎不可能,只能去公司,就算公司,钱也没你们多。”
小姑娘耳朵尖,听到了,问我们:“到公司有多少钱啊?”
“看公司了,看地方,都不一样的。”老方说。
我说:“你们化学系挺好的啊,有机的,你以前的师哥小陈,去芝加哥了,好像能有八万左右吧。”
“八万那也不多啊。”她说。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大啊。”喜雅说。
我说:“八万拿工资的来说算很不错了,特别是中西部。”
她说:“是吗。”

鲁萍说:“你们谁有认识年薪十万以上的帅哥,给我们小姑娘介绍介绍。”
我们都笑说好啊好。小姑娘说:“鲁萍你再开我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我们来到美国的第七年,生活总算是仿佛有了一线曙光。但是疲倦早已出现,我们,用庄子的话说,殆矣。
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这种疲倦是哪里来的,也许是来自生活本身的压力,也许是年纪,也许是两个人日复一日地相对而导致的重复感,也许是身处异国他乡的孤独感。反正我们已不大像从前那样,劲道十足地过日子。

刚到美国时,我们没有车子,每周从超市买好菜,拎着七八个塑料袋,哼哧哼哧走三十分钟回家,一点都不觉得苦。
耶和华见证会的人上门教英文讲圣经,我们是认真而热忱的听众。暑假我们打工,夜晚回家,坐在客厅里,各自数着手上的一叠现金,比较谁赚得更多。

丁丁会从网上下载菜谱,买来生鸭子,兴致勃勃地用牙签缝上鸭子屁股,做北京烤鸭。

什么时候起,这样清贫但是开心的日子就过完了呢?什么时候起我们互相不再亲密?必定有个转折点,但七年时间实在太长,把一切都模糊掉了。
她找的医院不错,同意报销我的往返机票,让我陪她到当地安顿好。初秋,我们来到棕榈树下的加州。我们用了一天时间找到一个公寓,签了合同。第二天一早,我搭飞机回去。我离开时天色未明,她依然睡意朦胧,我看着她盖着被子的模糊的身影,突然觉得就这么把她一个人留下来,十分不忍心。她动了动身子,问我是要走了?我说嗯,你再睡。本来想亲亲她,但是我没有。站了片刻,我就轻带上门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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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夏天的年会里,我得到几个到校面试。一轮面试下来,三个学校给了我录用通知。我权衡利弊,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去附近那个小学校。他们给的钱还过得去,教学任务也不重。学校在乡下地方,但是我想,这挺好,房子便宜,民风淳朴,适合养小孩。

感恩节前夕,我跟对方签约。合同寄出后,天色向晚,我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回家,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总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了,七年之后。
在马里兰大道跟杰弗森街交会的红绿灯下我遇见秦雯。她是电子工程系的学生。她问我去不去中国教会的感恩节 potluck。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有数千华人,其中的基督徒集资买下学校附近一个教堂。逢年过节,教堂常有类似的聚餐会。

“不大好吧,我又没带东西。”
“有什么关系啊,我也没带。走吧!”她拿出山东人的豪爽来了。

路上我们又遇见两个老中,是建设部过来的访问学者。多年前,有个跟我们学校有渊源的生意人做到建设部一笔大单子,很赚了些钱。作为回报,他每年资助两个建设部的人到我们学校作学术交流。说是交流,实际上是人员的单向流动,亦不含学术成分。这个项目说穿了乃是他们单位的一种福利。

其中一人姓陈,喜欢吹牛,五分钟之后,他已开始向我们描述他在国内的空姐情人。
“你说这边吧,生活是真苦,国内谁吃这些玩意儿呀。”他说,“来之前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真没想到这么苦。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四十多岁的老陈认识一大群女孩子,部分原因是他们都是刚到的新人。进教堂后,我们就跟着他和叽叽喳喳的她们坐在一起。

这些女孩子妍蚩不齐,一个个青春焕发。之间上次跟鲁萍在一起的小姑娘还从别桌走过来跟几个女孩子打招呼。我们互相看见,装作不认识,因为实在也不算认识,攀谈起来,无语的话,也会尴尬。
我对面坐着一个地理系的教授,姓杜。席间说到商店凌晨的感恩节打折,杜老师说准备去通宵排队,“笔记本三百块就拿下。”
“真的吗真的吗?”女孩子们很兴奋。

大家决定等下到杜老师家打牌,午夜出发,去 Best Buy 排队。我倒是没什么要买,但老陈说:“小张一起去嘛,回家也是一个人。”
我想想,也是,就跟了去。
杜老师的住处颇为凌乱。他像个老牌棍,备有一整套筹码。我们拉拉推推地把茶几和各式椅子拼成牌局。老陈提议输了脱衣服,女生们集体否决。最后众人决定输家葡行压得很低的书桌。

一轮下来,输得最多的是一个丰满的上海女孩子。
“快钻,赶紧的!”老陈带领大家起哄。她说好吧好吧,撅着身子钻了一次。老杜打开摄像机,记录过程,在电视机上直播。大家笑成一团。
老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你好……诶,我们正在杜老师家打牌啊,你来吗?……没事啊,我们来接你……你等一下啊。”
“小夏也要过来。”他举着手机,转头跟老杜说。
“再打一把我去接她。”老杜说。

“诶,小夏……对,他来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诶,好,再见。”
大家重新开战。这次风头转向,秦雯成了赢家,老杜渐渐不行了。他打牌瘾头蛮大,坚持要翻本。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问:“你们不去接那个小夏了?”

“没事,她反正在家里等着。”老陈说。老杜说,“打完这把就去。”
我心想,这女访问学者真是“寂寞让人欺”啊。
老杜又打了一轮,终于动身。我顶着他打了数把,把他最后的几个五元筹码悉数奉献给秦雯。
“杜老师回来要跟你拼命了。”秦雯笑得阳光灿烂。

“我跟谁拼命?”老杜这时推门进来了。
他后面跟着一个高挑的女生,穿黑色棉衣,牛仔裤,高靴。她脱掉靴子转过身来。
很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是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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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陈把她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这次我听清楚了,她叫夏小玉,或者夏晓玉。
我们忙让她进入牌局。她稍微退让了一下,就坐下来。

我,她,还有老杜凑成一家,重新开牌。一两圈下来,我就发现她牌打得不错,出牌很有主张。
第一把我们就大赢对方。她笑得好开心,完全不合笑不露齿的规矩。我心里想,真是个孩子。
打了几圈牌,我们都有点累,杜老师烤了披萨,大家边吃边闲聊。

“……蒙古人很无赖的。当时欧洲人打仗都是排队硬磕,是吧,就像《Troy》里那种打法,蒙古人不管,骑马过来,拿箭射,射完就跑,你根本追他不上。欧洲人很气愤,说你这不合规矩。就这样一路打过去……”
“……女的就嫁过来了。但是那个男的其实有精神病,回去相亲也不说。他每到考试压力大的时候,就开始重复一个动作,开门,关门,开门,关门,或者穿马路,走过来,走回去,又走过来,又走回去,十几部车子都给堵在路上……”

“……他们最傻了。上次我去 gym,看到隔壁跑步机上有个老美,长得很漂亮,肩膀上刺了个中文, ‘鸡’,……我当场喷了……大概她的属相是鸡……”
“……T.J. Maxx 的香水好~便宜啊。我买了八瓶伊丽莎白雅顿带回去送同学……不是,你就买绿茶好了,国内很认这个牌子的……”
小姑娘话很多,而且讲话速度飞快。别人讲话中途,她还发出些语气助词,“嗯,”“咦?”“哦!”之类,一边摇头点头配合,好像是动画片里的精灵。嗯,我多久没看动画片了呢?

老陈说:“你看国内农村,啊,都是自己种菜,人畜肥,够有机吧?人均寿命比城市居民要少十年。所以说有机食品就是个扯蛋。”
“这个,主要是农村的医疗条件跟不上吧?”我说。
小姑娘说:“对啊对啊。”我听到她附和我,挺开心的。

我们聊得蛮愉快。已经过了午夜,可大家好像都有点不愿意离开这么温暖的室内,去北方冷酷的冬夜里排队。
几个女孩子都有点困,小姑娘干脆半倚沙发,伸直腿赖在地毯上。我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跟她说,“要不我下来陪你躺吧?”
她笑着说:“干嘛?”起身去洗手间了。

那个星期,秦雯找过我几次,跟我消磨了一些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回来很晚了,她在我那里过夜。但我们没做什么。她并不是我的类型,即使大家都很寂寞。
一周后某天,我无聊,打电话给鲁萍,问她去不去福星楼吃饭。福星楼是附近新开的川菜馆,菜很入味。她问我“就我们两个啊?”我说人越多越好啊。她说她可以叫上她的室友小姑娘。

结果小姑娘又带上了她化学系的师兄王德宏。我邀约了杜老师和老陈。说好大家在商学院会面。我下去时,小姑娘在大楼门口走来走去,等王。她远远看到我,面无表情,转开眼光。
我们六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四人在我车上,小姑娘坐王德宏的车。路上王给我们打电话,说不确定能不能找到福星楼,因为没去过。他建议我们去吃麋鹿道的中餐自助。

那会儿 GPS 还没普及,北方的天又黑得早,要是迷路,确实很麻烦。那我们就改道去麋鹿道。我们进去,他们已经开吃。小姑娘面前摆一大盘赤色小龙虾,除此无它。她手指动得飞快,一瞬间就揪出一小段白色的肉放进嘴里。
老陈拿了 N——N 大于五——根巨大的牛肋骨,笑说:“光这就够本了。”
我看他们吃得汁水淋漓,起身取来一叠餐巾纸。鲁萍笑着说,“你们看,南方男人就是心细。”
“很会伺候人,啊。老婆调教得不错啊。”老陈含着一嘴的肉说。
“是吗?Steve, 真的吗?”鲁萍笑问我。她喜欢叫我英文名。

“以己度人。”我说老陈。
“呵呵,还狡辩呢,啊。你就承认了吧。”
“对啊对啊。”小姑娘居然也开始起哄。
“你们这些人……我们家都是我老婆伺候我。”
他们都大笑,“拉倒吧!”

数天后,鲁萍约我们去福星楼吃饭,“上次没去成,小姑娘一直嚷嚷要去。”
我们,加上老陈和他室友,五人凑成一桌。小姑娘那天穿了件黄色毛衣,坐在饭店里很抢眼。福星楼是川菜,她不敢吃辣,但是嘴又馋,很矛盾的样子。我给她找了个杯子,装上水,将菜过一过再吃。她吃得很香,一边说,“好好吃哦。”
我发现她对吃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好像真的是天下第一等大事,一点都将就不得。她说她到美国以后就吃过一次汉堡,而且没吃完。我问:“那你每天烧菜啊?”

“没有。”
“那你没得吃怎么办?”
“就饿着。”
我说你这样可不行啊,胃酸会把胃壁都腐蚀掉了,等于你在吃自己。
“啊?真的吗?”
她说最近是觉得不对,胸口老是像火烧一样,有时胃还痛。
“你这就是胃酸上涌。”我说,“千万要注意,要不接下来就胃出血了。”
她忧形于色。

“大哥哥教你:书包里面放点巧克力,饿了来不及做饭,就啃一口。”
“我不喜欢巧克力。奶制品我都不喜欢,有股味道。”
要是别人,我就说“矫情”了。可是她很可怜的样子。
“福星楼要是近点就好了,我天天来吃。”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高兴起来了。
“你来做 waitress 吧,每天都免费吃,还有钱赚。”

“真的吗?”她真有点动心了。
我们笑了,说你都不会开车,怎么来啊。
“没关系,Steve 可以接送。”鲁萍开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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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十来天就是圣诞节。我带上鲁萍和小姑娘去城西的越南店买菜。头天刚下过雪,阳光照着雪地,特别刺眼。黑色的雪泥上刻划着杂乱无章的车痕。沿路的灯柱挂满圣诞节的 wreaths。天空蔚蓝,远处教堂的尖顶闪闪发光。路口,举着牌子乞讨的黑人一掠而过。也许是因为阳光,大家心情不错。我们决定晚上去我那里做饭吃。 

我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一室一厅,加一个带格子玻璃门的小书房。进门,鲁萍说:“哎呀,你家里好干净啊。”小姑娘眼尖,说:“咿,一把吉他诶。”她们非得让我弹一个。我推托,“你们爱上我怎么办?”“你别是不会吧?”鲁萍激我。“。。。为什么地平线总是质疑雄鹰的高度呢?”推辞不过,我捞起吉他,坐在桌上,唱了几个大学时的老歌。她们两个很惊艳的样子。小姑娘眼睛亮亮地说:“好好听哦。”“不带白听的啊,晚饭归你们了。”

“行啊。”鲁萍说,“我来做吧。”“开玩笑的。哪能让你们下厨呢。要不下次就不来了。。。要不你们先看会电影吧。”我边说,边打开笔记本上的电影库。鲁萍说:“哇,这么多电影啊。难怪你整天不去学校。”“没有啊,我每天都去一下 gym,跑跑步,打打球什么的。”我说,“打壁球,很好玩的。”“我都不会打。”小姑娘对鲁萍说。“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打吧,很容易的。”“真的吗?”她说。“去 WalMart 买块拍子,挺便宜,十几块钱。”我说。鲁萍笑了,看了看我,又看看她,“你们俩好奇怪啊,互相在说话,却一直都看着我。”

我做了四五个菜,她们吃得很香,大概是别人的饭总是比较好吃。饭后我们邀老陈等人过来打牌。老陈提议输家让赢家拥抱一下,表示安慰。两个女生一开始不同意,不过老陈坚持,说不要想多了,这是“大哥式的拥抱”,很纯洁的,她们也就从了。牌局中,大家言语挑逗小姑娘,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她唯一的应对之道就是笑着把那些时刻拖过去。她笑得那样深,两眼微闭,头仰起来,盘膝而坐,摇着肩,手举着胸前。有次她伸了个懒腰,黄毛衣遮不住的雪白的腹部十分性感。我赶紧转开眼睛。我手气不错,赢了几把,小姑娘输得一塌糊涂。我看她很紧张,说算了,我放弃拥抱权。但老陈在一边鼓噪,说规矩大家都要遵守。好吧,那我就过去,她笑,双手抱着自己肩膀,躲向沙发一侧。我用右手从她上面环过去,虚抱了一下。送他们回家,下车时,小姑娘突然发现她的 IPod 不见了。“肯定是忘记在小张家了。”老杜说。“你回家如果看到,给我打个电话吧。”她跟我说。“好。那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嗯,你的电话是多少?”我报给她。她用手机打了一遍,把她的号码留在我手机上。

她的 IPod 果然在我桌上,用一个粉红色的绒布小袋子装着,袋子上绣着一只卡通猪,大大的头。我拿起它,放到嘴边,轻轻碰了一下。
我偶尔和丁丁通次电话。我们请了一个律师做绿卡,许多问题和信息都需要交流。有时说到天气,我这里总是下雪,她那里总是阳光灿烂。她问我有女朋友没,我说没有,“你呢,有男朋友了吗?”“等你先找,我再找。”

老杜跟我一样,也是夫妻分居。他太太在纽约工作。寒假已至,他要过去看她。我过些天也要启程去加州。我们一帮人去文森特街的酒吧消遣,Farewell Party。 酒吧里偶尔放个慢歌,老陈就拖住小姑娘跳四步舞。我有点不开心。点了一罐黑啤酒。然后又要了一罐。秦雯在边上看我,说:“借酒浇什么愁啊?” “哪有。”从酒吧出来,大伙儿回到老杜的住处看电影。他装腔调,给我们看意大利片《云上的日子》。凌晨四点钟,我说我太困了,走了。走之前我看了眼小姑娘,她好像也想走的样子。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我离开了。

秦雯打电话给我,告诉我 Domino’s 有免费的匹萨,只要申请一张他们的信用卡,“我没车,你捎我去吧。”我开车去她家。路上,我给小姑娘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加入,我跟秦雯都要去。她稍微犹豫,说不去了,谢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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