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显摆的老王：“我家存款四十万”，这句话让他一夜回...

玫玫

老王这人，在菜市场一带是出了名的好人缘。
早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刘姐的豆浆摊前，嗓门洪亮：“两碗豆浆，三根油条，多加点糖！”刘姐笑着应声，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了个茶叶蛋：“王哥，今天气色不错啊。”
老王接过早餐，手机“叮”一声，是银行短信。他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昨天刚发的季度奖金，卡里余额突破二十万了。
这数字像只小虫，在他心里爬来爬去，痒得很。

走到小区健身区，几个老伙计正在打太极，老李头看见他，招呼道：“老王，来两局？”
“不打了不打了，”老王摆摆手，声音不自觉提高，“昨天陪领导应酬，喝多了，现在头还疼呢。你是不知道，那茅台，一瓶三千多，一晚上开了四瓶！”
周围几个老头都看过来。老张头咂咂嘴：“三千多一瓶？哎呦，我这辈子还没喝过呢。”
老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上却谦虚：“也就那么回事，上头！”

这只是开始。
上午十点，社区老年活动中心。老王和一帮退休老同志下棋，杀得正酣时，手机又响了：理财到期，五万块收益到账。
“又来了，”老王故作烦恼地摇头，“现在的理财产品，收益也就那样，五万块半年才赚四千。”
对面老陈头手一抖，棋子掉在棋盘上：“多少？五万半年赚四千？”
“是啊，存的少，”老王轻描淡写，“就放了五十万试试水。”
五十万！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了，几个老太太交换眼神，老陈头的儿子前阵子买房，首付还差十万，正到处借钱呢。
老王没注意这些，他正享受那种被羡慕的目光包裹的感觉，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镇啤酒还爽。
中午回家吃饭，老伴张秀英正在厨房忙活，老王坐在餐桌前，又忍不住了：“秀英啊，我跟你说，咱们家存款，这个数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张秀英头也不回，“你不是说存定期了吗？”
“那是之前，现在这个数！”老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得意，“算上理财产品、基金，差不多四十万了！”
张秀英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怕什么，”老王不以为然，“咱光明正大赚的钱。”
张秀英欲言又止，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人是个好人，热心，仗义，就是这张嘴，跟漏勺似的，存不住事儿。
想当年谈恋爱时，老王就爱显摆他家那台新买的彩色电视机，结果没一个月就被亲戚借走，再也要不回来了。
下午，真正的麻烦来了。

老王在小区门口碰见邻居小赵，小赵三十出头，在快递公司上班，人老实，就是最近愁眉苦脸的：他老婆怀孕七个月，查出来妊娠高血压，住院保胎，一天费用小一千。
“王叔，”小赵递了根烟，“吃饭没？”
老王接过烟，拍拍小赵肩膀：“怎么，又为医药费发愁？”
小赵苦笑：“可不是吗，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医院又催费了。”

老王脑子一热，那句“差多少叔借你”差点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想起张秀英的叮嘱，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年轻人，困难是暂时的。”
话虽这么说，临走时老王还是没忍住：“真急用，三五万的，叔这儿有。”
小赵眼睛一亮：“真的？王叔，我...我就借两万，下月发了工资就还！”
老王愣住了。他本意只是显摆一下，没真想借。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旁边还有几个遛弯的老太太看着呢。
“行...行啊，”老王硬着头皮，“晚上来家里拿。”

晚饭时，张秀英听说这事，筷子一摔：“你疯啦？小赵那工作不稳定，借了什么时候能还？”
“就两万，不多，”老王心虚，“都是邻居，能不帮吗？”
“帮？你拿什么帮？儿子明年结婚不要钱？你妈养老院的费用下个月该交了！”张秀英越说越气，“老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财不外露！你那张嘴，早晚惹祸！”

老王不服：“我这是做好事！”
“好事？你等着吧！”
张秀英的预言第二天就应验了。
早上八点，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老陈头和他儿子。老陈头搓着手，满脸堆笑：“老王啊，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原来老陈头儿子看中的房子，房东突然要涨价，首付得多掏五万，三天内交齐。
“就借一个月，下个月我闺女彩礼钱到了就还！”老陈头信誓旦旦。

老王头皮发麻，五万不是小数目，关键是，他昨天刚跟老陈头显摆过自己有五十万理财。
“老陈啊，不是我不帮，”老王斟酌着用词，“我那钱都存定期了，取不出来...”
“理财产品能提前赎回吧？”老陈头儿子冷不丁插话，“王叔，利息损失我们补！”
老王哑口无言。他昨天吹牛时，确实说过自己的理财“灵活存取，随时能用”。
最后，在张秀英杀人般的眼神中，老王硬着头皮答应了：“我...我问问银行。”
老陈头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门一关，张秀英就爆发了：“问问银行？老王，你今天要不把这钱借出去，以后在小区怎么做人？借出去，咱家怎么办？”

老王瘫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是个累赘。
祸不单行，下午，外甥女打电话来，哭哭啼啼说要买车，差三万首付：“舅舅，我妈说你最近发财了，帮帮我吧...”
紧接着，多年不联系的表弟也来了微信：“哥，听说你混得不错啊？我生意急需周转，借十万，三分利！”
老王看着手机，手心冒汗。张秀英冷冷地说：“接啊，怎么不接？你不是爱显摆吗？”
晚上，小赵来拿钱。两万现金，厚厚一沓。小赵写借条时手都在抖：“王叔，太感谢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王挤出笑容，心里却在滴血。这两万，是给儿子准备的婚庆定金。
小赵前脚走，老陈头父子后脚就来了，五万，又没了。

临睡前，老王算了一笔账：借出去七万，还有一堆“潜在债务”。而家里，儿子结婚至少需要二十万，母亲养老院费用一年四万，物业暖气费还没交...
“秀英，”老王声音沙哑，“我错了。”
张秀英背对着他，不说话。
半夜，老王睡不着，起身去阳台抽烟。楼下，老陈头家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笑声：大概是凑齐首付，高兴吧。对面楼，小赵家的窗户透着暖光，他妻子应该还在医院，但那两万块，能让他们安心几天。

老王深吸一口烟，突然想起父亲去世前说的话：“人啊，有两样东西不能露富，一是钱财，二是本事，露了，麻烦就来了。”
那时他不以为然，现在懂了。
烟抽到一半，手机亮了，是老同学群。有人@他：“老王，听说你发财了？咱们同学会你来赞助一下呗？”
老王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阳台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的故事，有欢喜，有忧愁，有说不出口的难处。而他，因为一张管不住的嘴，把自己家的灯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人这一张嘴啊，既能暖人心，也能招灾祸。真正的聪明人，不是知道该说什么，而是懂得什么不该说，特别是关乎自家底细的事，那不仅是数字，更是一个家庭的安稳和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