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涯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搜索
新天涯论坛网
查看: 122|回复: 6

前世今生

[复制链接]

userstatus:offline

7

主题

15

回帖

6

积分

积分
6
发表于 2025-12-2 15:59: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免费注册

x

一个雨夜之后的晚上,惊醒后,梦中的余悸犹存,我无法再入睡,坐在床边沉思,菩提树下那个白发老人,他的眼神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可亲。

这个梦只是一个开始,三天后的晚上我又一次梦到了同一个人,他身上带着那种独特的气质,修长的身子挺拔在那棵高大茂密的菩提树下,两眼深凹,眉头微锁,眼睛直直地、直直地望着我不说话!

一次、两次、三次……他都是这样目送我的身影在他面前渐行渐远。每当我们四目相瞩时,一种宁静的欢愉从心底油然而生。偶然间,这张清澈、诚恳、陌生的脸始终浮现在我的心间,撼动着我的心。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思索的神情,像位仙境里的思想家,猛一注视,这张脸我又有点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见过,我挖空脑壳搜寻着所有的记忆,也不曾搜索到任何……

今生(一)

偲柯站在院子的一角,已伫立一个多小时了,她的头发、面颊和外衣都已经被这夏天的雨水浸湿了。她不想动,就想这样站着,听着树枝上滴水的声音,呼吸着院子里泥土的气息。她双手扶着栏杆,伫立着,沉思着: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夜,你林傲城陪伴过我。

略一沉思,她走进了房间,提起那一件件他留下的东西,又看看台历上的时间,岁月流走了多少啊!你傲城已经离开我多少天了?

自己沉浸在那段岁月里太久了。

偲柯收回思绪,坐在书桌旁,从柜子里拿出一沓信纸,提起笔开始写一封没有收件人名字的信。这封信她写了好久好久,内容写了好长好长……

她在信里收拾着每一个傲城的痕迹,收拾着每一个快乐和思念,这些留在她身边的是属于傲城的味道和身影,那么傲城呢,就仿佛永远在偲柯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也从不会离开过。

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傲城,在早上、在黄昏、在梦里、在清醒时,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都历历在目。

我提起笔,眺望着雨中的远方……

那是多久以前了呢?别去管它,时间不是重要的因素,你才是重要的。

四月的一个下午。

天空一片碧蓝,夕阳把那片蓝照射得明亮而耀眼。几朵白云,在天际悠悠然地飘移着,带着一份惬意的、舒适的、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意味,从天际的东边一直飘往天际的西边。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办公室,心里洋溢着一种属于青春的、属于阳光的、属于天空般辽阔的喜悦。这喜悦的情绪是难以解释的,它像潮水般澎湃在我胸怀里,这天气,这阳光,这云层,这初夏的微风……在这条长长的走廊里都让我偲柯欢喜,让我想笑、想跳、想唱歌,这是一个心情特别喜悦的日子!

那天是你——林傲城假期回来的第一天。

假期间你到老家休息了三天,今天一清早就回到办公室。

你漫不经心地翻了一会报纸,秘书告诉你,在你外出期间曾有某几个人来访,还有某人的几个电话,随后便把积压的信件、文件交给你。你认认真真地看了看,有几份文件的标题引起了你的兴趣。这时生活秘书把茶端来了,于是你就舒舒服服地往老板椅上一靠,再次翻阅着那几份文件,自然地喝上一口泡好的茶,又拿起方才搁下的那份文件,看完文件后起身走向长长的走廊!

那天假若不是晴朗的好天气。

那天假若不是你也站在长长的走廊里。

那天假若我们没有相遇,就没有我日后长长的相思。

那一年我长发垂肩,人影修长。

傲城呢?你个子修长,圆面大耳,站在那儿,却颇有凌人的气势。目测你有40多岁,如此年轻,头顶头发却如此稀少,两眼炯炯有神,看起来充满了活力,而又神采奕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傲城——博力安硕公司的第一负责人。

在初见的一刹那,我们俩相对凝视,似曾相识。你微笑着向我点点头,陌生、隔阂在一瞬间溜走。

自那以后,你的身份和地位对我偲柯来说是个大人物。你主宰着多人的命运,听说你曾在集团公司总部工作过、在分部做过领导,在上海也做过局长,你能说能讲,能歌善舞,能……你简直是十项全能。面对传说中这样的一个人物,站在你身边会让我自己觉得渺小。自那天以后,有种根深蒂固的崇拜感缠绕着我,从此我称呼你为林总,这个称号把我们两人的“陌生”顿时消失。我们四目相对,好久都没有说话,我想这个男人是入世者,要竞争、要为事业奋斗、要在人群里一较长短、要……

这就是我偲柯和你林傲城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也是我们的开始!

时间已经流走了多少岁月,今天我脑海里不停地涌现你的点滴故事和我对你的回忆。我翻阅着手中的日记本,映入眼帘是这篇初见你记录下的文字:

遇见是一种神奇的安排!

初见您时是在这年五月的一天,长长的走廊里站着高高帅帅的您,那一刻您是我的“陌生人”。我远远地多看了您几眼,猜测着这位“高人”也许就是传说中博力安硕新来的领导!

他,也许严肃、也许和善、也许风趣!我猜测着。就这样您成了我那天的初见。

我的年龄和我的阅历不成正比,我的生活简单而纯洁,严重缺乏社会经验。我的软肋是怕见陌生人,缺乏勇气和胆量。有时自我安慰:缺憾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完满!

我的职业让我无路可退,就是面对公司的领导人!

又过了几天,我不得不走进您那扇我千百次要退缩的大门。

第一次走进您的房间,那里一切明朗、舒适,像一个使者的邀请!那一刻您更和善、更儒雅、更客气!那匆匆的几分钟是我人生中幸福的时刻,看着您温暖的笑容,害怕的感觉,在我的心里在做减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一个人给自己无比的勇气重要,那里存在着不为他人所觉察的敬仰,因为这种敬仰里包含着尊重、崇拜。我对这种崇拜不抱任何希望,只在我的思绪里成长。

再后来,走进您的房间,您依然温暖,可我依然怕您,直到您告诉我您的“丰功伟绩”是从最底层做起时,我又对您多了一份至高的崇拜,这种崇拜是我人生中所给第二个人的,这是一种我人生知己的高度、默契和超卓自我的智慧,这个崇拜对我来说它是单纯与友谊的最高境界!我无比欣赏自己这种幸福的感觉!

人生最美好的样子大概就是在不经意间遇到那个你绝对信任、没有欺骗的人,那是在人生里恰到好处的暖流,这种暖流在我个人的小世界里来回奔波,它时而开心时而奔放!偶尔看到您的名字会感觉遇到亲人般兴奋,又有时像和知己般那样合拍;有时偶遇您又有一种莫名地开心和亲切,这也许是我内心深处的崇拜和敬仰的潜能在作祟。我常常在这种环境里充满着狂喜,对生活的奔放,对人生绝对的信任,我感谢这个来自您身上的尊敬和崇拜!

我已经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年龄,可我却依然是看懂一个人就交心、看好一个人就感动、看清一个人就远离的自己。我庆幸遇见您,荣幸认识您,默默地保存着我生命里这种开心的感觉,希望多年以后,我依然知道远方的您好好的、幸福的就够了。

然后是另一段岁月的开始。





上一篇:人生别处
下一篇:泰来之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7

主题

15

回帖

6

积分

积分
6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梦(二)

夜好深,好沉,好静谧。

阴暗的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暗的苍穹广漠无边,深不可测。空中有些微风吹来,轻轻的、细细的、微微的,仅仅能吹起白色的窗纱微微摆动的力度。这样的秋夜,我捧着一本林傲城几年前送的散文集,沉坐在椅子里,看着窗纱的轻摇,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由近及远的雷声。这样的夜让我容易入睡。

我又翻了几页书,思绪心不在焉地飞出书外。这样的夜,我能做什么呢?我知道我在等待一个人,等待梦中的那个“梦中人”。

是的,“梦中人”,我时不时地记起你,每当在这样的夜里,每当云雾迷蒙的清晨,每当一些暮落苍茫的黄昏,每当一些细雨霏微的长日里……我都会记起你,常常地、偶尔地记起你,也等待着你故事的继续——“梦中人”。我是那样的渴求,那样认为你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这样一个固执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中人”,在我生命里长存。

夜好深、好沉、好静谧。

记忆里最深处是从这个梦开始的。

我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女孩时,常在花园里和蝴蝶追逐,希望变成蝴蝶的那一刻,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就注入了我儿时的思绪里。

就在那天的梦里,也是这样的一个带雨的深夜里,于是你又来了。

你牵着我的手,把我牵到空旷的田野里,我紧随你的身后,你用尽无数的话语、无数的动力说服我,让我紧随着你。那天我吃力地走着,只记得你是一个十二三岁,瘦高挺拔、皮肤黝黑、十分健康的“少年”,你身上有一份原始的、淳朴的男生自带的帅气。我们走过花园,穿过绿地,你牢牢地牵着我的手,望着我倔强地不情愿地跟随。后来你停下来,捉住我,把我放在你的臂下,认真地、命令地、强制地给我说,像说一个故事一样,那是你第一次说故事给我听,我听着认为是你杜撰的,为了吓唬我,让我乖乖听你话的故事。你说我今天必须跟你走,否则以后就会再也见不到你。那段路程我走得很吃力,那对我来说是一段很远很远的路途,要穿过这些树林、小溪、村子、小桥……其间我带着惊讶和困惑望着你,当我问你理由时,你的眼神里就带着一种伤悲。你拉住我的手,用哀求的声音说:“跟我走吧,树林外面会有危险,到处都是杀戮。”我听后目瞪口呆,乖乖地紧随你身后。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你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又一次穿过树林、小溪、村庄和小桥……我不再厌倦和疲惫,不再害怕和怨气。你那关怀的眼睛使我拼命地奔向前方,直到你把我放到一棵菩提树叉上,用一根坚硬树枝把我藏起。“这样坏人会把我带走吗?”我担心地问。你认真坚定地说:“你就在这里,谁也看不到你。”那天你是我整个人的天,是我整个人的地,我茫然地望着你,未发一语。

“记住:你一定等我回来,如果你不小心走开,如果我们失散,我一定会在一棵菩提树下等你。”你说完匆忙地离开。望着你一步一回头的身影,那天你是满头的汗水。我坐在你安排的树杈的角落里,默默地望着你,望着你渐行渐远。就这样,我一个人在这棵树下等待、不停地等待,等到天亮、等到天黑、等到树叶落满了地、直到等到我走出树林、小溪、村子、小桥……

后来我看到了好多人在树林里翻找东西,带着刀枪,他们像是土匪。后来我又害怕了,很害怕,我哭着,无声地流着泪,那种悲痛和害怕无法言喻。我不停地寻找你,不停地等着你,那时的你在我心里没有名字、没有地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知道你是救我的“少年”。直到我哭到喊不出声音,害怕到这个梦惊醒,也没有等到你回来的一丝痕迹。

少年!私下里,我把这个梦当作属于我自己的小天地。这天我在海南海边度假,刹那间,我惊奇地发现,宾馆的对面是一处海岸,海浪在不停地起伏,浪花时而拍打在海边的白沙上,一起一伏。随着这种冲击,远处有一个物体时而浮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我挺直了身子,闭住了呼吸,集中注意力,向远方的物体望去。在逐渐明亮的日光下,那物体越来越清晰,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那是一个人,是我梦中的那个人,十二三岁的少年。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那黑黑的头发,精干的身躯,简单的破衣,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半仰在岸边,不是他是谁呀!是他,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少年”。我揉了揉眼睛,掐一下自己手臂,确定不是在梦中。我冲出宾馆,顾不上穿鞋子,踩进海水中,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梦中的你,说不定还能……我飞奔在海边的白沙上,海浪涌了上来,打湿了我的睡衣,浪花把我打了个踉跄,差点栽进水里,弄了一头的海水。我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搜寻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时间我湿漉漉地站在海水里边,有点儿被捉弄的感觉。我看到了海面的东方泛起火红的光,几团红云也开始消散开来。我望着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望望东方的云日,仿佛那个少年的身影还在我的视线里,刹那间我又仿佛进入了宇宙的未知维度里。

今生(二)

我要向你吐露我的爱情。

那是秋天的一天,我所热爱的季节。

办公楼上,有条通往楼顶的小道,楼顶上生长着无数的小树和花草。我喜欢站在楼顶观望,那参差不齐的高楼,和脚下条条大路,忙忙碌碌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宁静、欢愉从心底油然而生。那天,我迎着秋风,偶然间站在那里,发现了另一道风景——你的身影。那个偶然的身影对我是颇为动人的惊喜,为自己生命里的奥妙和奇遇而感到神奇。

那天我站在高处望着你,有一个思绪迅速地在我心中形成,你的面容再也无法飞出我的思绪。我归纳的实事已经形成,你——林傲城正式进入了我的世界。

这一重大发现着实让我感到很是害怕,怕你、也怕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我认为我的人生实际上是从认识你——林傲城那天开始的,在这之前,我对你不要求爱情,也不要求怜悯和慰藉,只想每天能见到你,只为每天看到你——这才是我人生所有的意义。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可是直到今天,我还是激情满怀地记起在你身边的每一件事情,包括我第一次听说你,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不,是那一刻,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事。

我怎能忘记呢!对我来说,世界是从那时才开始的。就让我慢慢来叙述,叙述那么美好的记忆吧。

在你搬进楼下那个大办公室之前,那个房子是空的,我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那个门。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得知这间房子要来一位博力安硕公司的领导。从此,我在路过这个房间时,下意识地会向房门望去。一天、一周、一个月,渐渐形成了习惯,再后来终于看到了你。

我在博力安硕公司秘书处负责高层领导的接待工作,因此和你有很多接触的机会。你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感觉,这使同事们和我都很感动。先是那次在楼下相遇,你走在我的身旁,你的唇边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其次是在电梯里的偶遇,你的目光却那样深深沉沉地追踪着我,又是那么可亲。你平时对所有人都很客气,你的这种表现,并不因此而降格,把自己等同一个普通的人。从那天的那一刻起,我总是带着某种崇敬,带着一种特殊的尊敬望着你。你总是又亲切,又严肃。因为我个人工作关系,慢慢地与你接触的时间超过普通的人,为此我也多么地欢喜,也多么地开心。每次见到我,你喜欢从座位上站起身,眼光生动,神情可亲,嘴角挂着微笑,细听我的汇报,然后你会一语点中主题,让我感觉你很有风度,也很有学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从哪天起,我开始有点嫉妒那些靠近你身边的人。

从一开始,你对我这个怕领导、腼腆的人就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你本人没有闯入我的生活时,在我的心里,你的身上已经有一圈灵光,一道特殊的、奇特的和神秘的光环,让我对你的好奇心猛增,这让我和你的每一次交流、相遇都充满欢欣喜悦。每次看到你,我都有随时离开的准备,可你都是不停地鼓励我。每次我都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或者找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伴随着这种接近,我开始偶尔地、后来变成经常地想起你,再后来又升级为偷偷探听你的消息,想知道你生命里的点点滴滴。最终这种“想起”成了我的一种习惯,这样的“想起”终于自然而然地成了一份“思念”。

在之后岁月里,我对你慢慢滋生出一种超越凡俗的敬畏之情。我会偷偷地观察你,观察你何时出现,直到看到你的身影,我才放下这个不安的执念。有时一等就是一天,有时也会有意无意地路过你的房间,悄悄地窥视你。如果没有看到,我就会更加担心,等不到你,我就会胡思乱想。记得一次我差点和你撞个满怀,那天你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与会场上你那高大帅气、风度翩翩的样子截然不同。你穿着一件马甲,下身穿着和马甲不搭配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布鞋,头发蓬乱。这模样把我吓了一跳,我不加掩饰地脱口而出:“你生病了吗?”你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怔了一下,很快又嘴角带着微笑回答:“没有呀!”我的问话让我自己也很吃惊,你——林傲城,是我关心的人吗?可是,自此以后,我们的关系好像真的走近了很多。

就在那天紧挨的时间里,我又一次大胆地闯进你的办公室,自作主张地给你送去一些吃的,当时你满面笑容,热情洋溢。再后来,我在电梯里遇到你,你当时用非常独特的、专横的且亲切的声音与我打招呼,而且只是与我,尽管我身边还站着几个同事,还有一个职务比你小的领导,你唯独偏偏只和我一人说话。当我的目光猛地和你相遇时,你就会迅速地调开目光,也不去看其他人。我和电梯里所有的人都望着你,而你像演讲家一样,用对我的专属语言,滔滔不绝地说着。可我并不满意你对我的偏爱,因为我害怕泄露了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这一别致的偏爱,从此在我心中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暗恋上一个人。

在后来的交往和观察中,我又发现你是一个热情洋溢、逍遥自在的人,同时你在事业上,又是一个十分严肃、责任心强、学识渊博且修养有素、爱家的人。我无意中感觉到你是带着双重生活的人,你既有光明的、公开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这些只有你一人知道,这个最隐蔽的两面性,也许是你一生的秘密。我这个被你吸引住的人,却慢慢地发现了这个不为他人所知的秘密。

那时大家对你的敬畏,大都是源于你领导的身份和地位,因为领导的光环能照亮他人,能左右那些有仕途需求的人。对我来说你却是自身带着诱人的迷,我只是对你的崇拜和自己内心的欢喜。在我这里,你——林傲城,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那是权力金钱之外的一种真诚,是我人生的一次奇迹,一次幸运。

又有那么一天,我突然发现,你是那么英俊、潇洒、儒雅,又有一点傲慢……也是从那一天起,你彻底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人!

后来的日子,我把全部的倔强劲,全部的纠缠不放的执拗劲一股脑儿都用来窥视你的生活、工作和你的健康上。我用心地观察着你,我常常清楚地记得你的爱好、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情、你的每一个眼神……都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底。

从此,你的一切都把我迷住了。

你带着强烈的诱惑力对我闪耀着光芒,我的欢喜胜过了羞涩。每次看到你,我的快乐简直难以言喻,似乎我整个人的喜悦都被你所包围着。对你的一切我都爱不释手,哪怕是只言片语,我都如视珍宝地收藏着。因为你,我体会到周围和你身边的气氛特别开心。

那时我每天感到的都是你的柔和,和你那含情脉脉的、具有吸引力的眼神。你那眼神既含情,又撩人,又销魂,你整身洒脱地诱惑着我。我的心情,像一个未成年人的心里感觉一样,在这种日子里,一会清醒一会迷糊,我整个人在这样的日子里全属于了你。

不论别人怎么奉承你,他们对一个宠惯了的你来说,我认为都是一种虚假的奉承。但我相信,你一定不知道,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女人像我这样盲目地、无私地、忘我地爱着你,再没有一个女人像我视你如命般地爱着你!

因为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一个不物质的女人暗地里悄悄所怀爱情的真诚,因为这种爱是如此的渺茫,如此的不易,它不是在曲意逢迎中、热情奔放中或是欲火燃烧中滋生的。这份爱和其他成年人的挑逗性的爱情不同,这段情在奇迹的时间里相遇,直到两颗火热的心膨胀到了极限,也只我这样一个痴情女人,将全部的热情集中起来一心扑在这段灼热的暗恋里。因为我从未在人生中滥用过感情,从未把自己的感情消灭殆尽。我只知道,爱情是人生的共同命运,它不能玩弄、不能夸耀、不能虚假、不能欺骗。爱上你就像栽进了我的爱情命运里,在心里迸放的也只有你的全部,我只能深埋心底。

因此,我把人生中散落的全部激情和把我那压缩在一起的爱全部喷涌在你的身上,整个心都一股脑儿向你掷去。从此你就是我心中的一切,是我整个生命,是人间万物所有的存在,只因为和你有关系才和你相连,我的生活才有意义。

就从那天起,我会经常站在远远的位置观看你的房间。有一次,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笔直挺立在窗前,静静地眺望远方,也好像在眺望我的方向。办公室的灯光把你照得很清楚,你个子修长,脊背挺直。虽然这是冬天,你却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因为距离,我无法看清你的面貌,实事上看不见你的脸,但在模糊中感觉你的脸是如此地清晰,因为那张脸早已刻印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你那若有所思的宁静和围绕在你身上的气息使我不安。

大约十分钟后,你离开了窗台,这只是一个开始。

后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刻意地路过那个路口时望着你的那扇窗,它给我在漫长的日子里带来了无数个开心的“光”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7

主题

15

回帖

6

积分

积分
6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1:48 | 显示全部楼层

梦(三)

十月的天气有些寒凉,安静的夜,初冬的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使人容易入睡,此刻困意对我使出全部的诱惑力。我又伸长了脖子向窗外张望,除了路灯照射着清幽而温柔的光夹杂着豆大的雨滴外,什么都没有看到,我静静地蜷缩在沙发里。

进入了接下来的梦乡……

那是一个深秋的午后,我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衬衫的左上方有个口袋,领口的扣子没有扣上,前半部掖在裤子里面,后面垂在裤子外面,松松垮垮的很是自如,我清楚地记得另一面的自己。

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喊着我的名字,声音是那么地温柔,我惊呆着睁大了眼睛,这个人、这个人,我似曾认识,却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微笑着望着我,那微笑是那么地熟悉,他高高的个子,棱角分明的脸颊和额头,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说不出他的好在哪里,就是带有一种熟悉特殊的魅力。他身上也有一种男性的引力,就是这种力支配着我的灵魂。刹那间,他给我说了很多人生中哲理的东西,这使我更加心慌意乱并措手不及。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说不出所有然。就这样,我和那个修长的陌生人手牵手在无人的菩提树下开始欢笑深谈,谈天论地,直到我和他拜堂成亲。

紧接着的一幕又回到菩提树下!

啪的一声,一样东西从我半弯着腰的口袋里掉了下来。又是一声巨响,一道火光,炸得我一身的粉末。我本能地抱着怀抱里可爱的孩子,他是个胖小子,宽宽的肩膀,圆脸大耳,眼睛明亮,他似乎只有六七岁。我下意识地、拼命地护着他,用我全部的生命来保护他,他的角色——我梦中的儿子。

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一个寒噤,向一条向阳的宽宽的大路走去。我路过了小桥、小船、茶棚,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有我儿时认识的老人,也有我现在的亲人,还有我生命中过世的故人。我和可爱的孩子坐在菩提树下小河边亲切地聊天,这时一个成熟的男人缓缓走来,目测有30多岁,个子修长、帅气。他用那修长的胳膊自然地抱起我身边的孩子,又自然地走向我儿时的出生地。他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随,他比我还熟悉前面的路——我的成长地、我的学校,似乎他都来过这里。他称呼着这孩子是我们的,我们彼此开心地聊天,开心地畅谈。那场景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一切他好像陪我走过了半生的路途。很快,我们又回到菩提树下分别,后来他亲吻着孩子的额头,亲吻着我的下巴。他说要回到另一个地方去,我不舍、伤感,望着他沉默不语……他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寥寥可数的字迹:我走了,但愿再相遇的时候,你还是你。

又一次他转身后的事迹!

另一个我站在菩提树边望着另一对正在成亲的“我们”,再后来我才陡然惊醒过来,心中空洞洞的,好像灵魂和思想都已脱离了我的躯体。过了许久,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窗外已经是中午,强烈的阳光射进窗帘缝隙,特别刺眼。我的思绪转移到梦中那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为什么老是我梦中光明正大的爱人?我自言自语地问自己,到底哪一个是我的身躯,哪一个又是我的灵魂?

窗外雨已经停止,阳光明媚!

今生(三)

第一次约会。

那天花丛中那些不知名目的花草,以及月光下那些若隐若现的薄薄的云,和空气中微微的风,甚至路边柔和的灯光明明灭灭、闪闪烁烁和月光下灿烂的星光遥相呼应,每一样都让我和林傲城欢欣喜悦。

你那天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衫,虽然看起来有点陈旧,可是很整洁。你的脸庞白皙,两眼永远是炯炯有神。我无法看出你的年龄,可能40多岁,也可能是30多岁。你的眉头紧锁,当我坐在你对面注视你的时候,你也正在凝视着我。刹那间,灯光染亮了你的面颊,我觉得自己像中了催眠术,这张脸我偲柯暗恋了多久?——我扪心自问,又收回思绪轻轻地摇摇头,早已记不清楚。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我手中夹着菜,悬在空中,呆呆地望着你,某些熟悉瞬间的“往日”又从心底悄悄地滑过。那些痴痴地幻想又都沉迷于这一刻,我带着害羞、不忍地把眼神躲开你那双闪亮的眼睛,和这张熟悉到有点“陌生”的脸庞。我没有说话,然后微微地垂下了头。

柔和的灯光下所有的景物在我眼前都变得朦胧。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你林傲城的距离那么近。这个思绪在我脑中迅速地闪过,下意识地跟着你的节奏陷入了某种虚无状态里。

坐在沙发上,你说:“我喜欢长头发,带着大大的波浪。”

“长头发,大波浪,像现在这样吗?”我拂一下垂在额前几丝乱发,调整了坐姿,望着你,领会着你的话外之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你又笑笑说,“这词有点伤感!不过可以‘忘我’,是吧!”我望着你不说话,等待你开口。

“我屡次试过,可现在不行了,”你又笑着说,“我摆脱不了那个长头发,大波浪。”那一刻你带着伤感,幽幽地望向远方。

我回过神来从客厅的角落站起身,像一个青春的宠儿在迷惑中环顾着周围,又故作欢快的口吻,“我来给你倒杯酒吧!”在这种缠绵灯光下,我打破了这份尴尬。

我抓起酒瓶站在离你不远处,酒水从我的手底流淌出来,你带着深沉忧郁的目光望着我不太熟练的动作,我又像被那种怆然情绪给捉住了。你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完成了这项程序,然后呢,你和我都没有说话,沉默着。你夹着小菜,我吃着蛋糕,我们一直沉默着,带着不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你林傲城收回目光用温柔的声音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望着你,眼光带着稚气的天真,你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眼神、那张脸、那表情……我打赌自己之前曾经见过,只是忘记了是在哪里。可是这是一张不容易忘记的脸,是一双不容易忘记的眼睛和那种坚定的眼神——我努力搜索记忆,努力地搜索着,梦里梦外同样的结果,什么也没有搜到。

我收回思绪,对你羞涩地笑笑,你也望着我微笑,你的笑很帅气,这种笑让我有些着迷。我俩的第一次紧张氛围是在这种温柔的笑容中解了围,取而代之,我对你的故事很是好奇。我把身姿调整后面对你,带着真诚的眼神,等待着故事的开始。

你又一次温柔地望着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相濡以沫吧!”你看着我像问又像答。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你抬起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问:“你笑什么?是听过这个故事了吗?”你的声音温柔,带着寻求答案的表情。那一刻我不敢看你,抿着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带着令你费解的微笑不作回答。

你的故事讲得很好很动听,我那天像个回到了童年的孩子,坐在你身边认真地听着你的故事。我望着你,讲的人不知疲倦,听的人不知厌烦。我一直望着你,听着故事,然后,想着什么,然后……

故事继续不下去了,后来你喝得微微醉,带着浓厚的伤感,开始换个话题,讲起自己前半生的“丰功伟绩”,成功的、失败的、开心的、伤感的……那漫漫人生中一连串的自己,你有那么多谈不完的人生,谈不完的经历。我坐着,可以不用插嘴。

后来,你又带着伤感讲起你初恋的经历,和你人生的另一段经历。你做过不同的兼职,只为了挽留初恋,后来初恋还是离开了自己。我同情地望着你,很久没有说话。刹那间神志飘向了你的过去,飘向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里,那里有一个伤感的青年——林傲城正在那里伤悲,眉毛紧锁,紧闭着双眼,斜躺在田边的草地里……

忽然间,当我们四目相瞩时,我竟微微一颤,这眼光温柔而深沉。那一刻你不再微笑,我深深地凝视着这张脸,有些眩晕……

你对我举起杯,嘴边带着含蓄的微笑,眼光在我脸上探索和发掘着,然后说:“你很像她!”我一惊,说不上内心复杂的感觉。

没有恭维,没有赞美,没有评价,“落寂”悄悄地从我心底涌出。我举起杯慢慢地送到嘴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咽下的不是水,是你的眼光和你微醉的话语,以及那眼光里带着的欣赏,而那一刻我感觉到你所欣赏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的替身。

席间的空气慢慢变化,我终于插嘴了:“她为你生孩子了吗?”我又拉回来两人的思绪认真地、直白地问。

“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不等你回答我又抢过话题,“在你失恋时,我应该去看你,给你送一个棒棒糖。”我不真不假地打破那种玄幻的对望,你的目光没有移开,你又无所表达的抿起嘴角摇了摇头,眼睛望向黑暗的窗外。

“没有孩子,也没有过联系!”你的眼光带着一些微醉的忧伤,你继续着上面的话题,“那个时代不像现在,既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

你又停顿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脚下,压低声音接着说:“知道她过得好好的就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我们两人身上扩散,沉思良久,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悚然而惊,然后俯身低语:“她真坏!”说完这句话,故意不去看你。一时间你怔在那里,直望着我良久,我从余光里感觉到你在埋怨我,埋怨我不应该去说你深爱过女人的不是。从你那怅然的神情里,就能感觉到你当时是多么地爱那个女人!她是你林傲城此生没有完成的“情劫”,林傲城——你难道不是我偲柯的“情劫”?我拉回了思绪,又啜了一口水,带着一份忧伤的眼神望向你,又望向窗外良久不语!

我们又回到很亲切的话题,很动人的故事。我不是太了解那种“自我陶醉”的滋味。看着你的忧伤,一时间,我的心也快碎了。我又忍不住地抿一下嘴,那是对自己,也对你的微笑。

说实话,那一天我多么羡慕那个抛弃你的女人,她曾经拥有过你,但我更痛恨那个女人,毕竟她伤害过你。我听到这些你的经历,忍不住感叹:原来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人生有如此多的坎坷,心中有这么多故事,假如没有热情的毅力,也许你早就收兵了。

从那天起,我知道你是一个直白的人,直白得什么都不在乎,你可以和我大谈你的过去、现在、将来……就你身上的这种直白和那种吃苦的劲儿都能让我偲柯心中恻然。在那之后,我认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让我迷惑。从此我更加坚信,坚信眼前的你,和我是同一种类的——生物!

月光仍然清亮,幽幽地照射在那客厅的阳台上,我知道你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晚宴持续到深夜。

你接着上面的故事,像塑造自己的一生一样,偶尔有一些话题是悲观的,比如对自己的事业不够满意。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你那一件一件不安地诉说,不胜感慨,你却说着说着就洒脱地笑了起来,我看着你笑也不去插话。

“唉,真的不容易,可我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人。”一股猜测的心理让我好奇,我急速地望向你,你微笑不语,和我对望了几秒,“我现在遇到了你——偲柯,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你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您这句话对我真是莫大的恭维!”我微笑着,满怀温暖。那个晚上,气氛非常温馨,你总是一曲既终、一曲又起的节奏,话语权几乎都在你林傲城那里,你的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我的面颊上堆着微微的红晕,那天就像演讲家和听书者的绝配。

微风在窗边轻轻地摇曳着窗纱,远处还有些闪烁的灯光。后来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大为折服。你满腔的热情,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知道多少时间从我和你的对望中流过去了,你仍然在诉说着你的故事,喜悦在我们血液中缓缓流淌——一种难以解释的情感。几乎不可能,我从没有料到我们会有任何奇迹的感情发生在那天,因为我在感情上是一个胆怯的动物。

我们又对望着举起杯,你喝酒,我喝水,庆祝第一次相聚,庆祝人生的遇见,庆祝我们的幸运,庆祝我们有个我们,庆祝……在喜悦中,我神志迷茫,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反叛的逃避的念头。你离我很近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切变化就在一刹那间来临了。你捉住我的手,眼睛紧盯着我的脸,那双眸子在我眼前放大,那么黑,那么亮,那么带着烧灼般的热力。一种窒息的感觉从我心底升起,你那有力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臂,带着男性的力量。我迷糊了、恍惚了,餐厅里微弱的灯光染在你脸上,焕发出奇异的色彩,这种感觉使我头脑昏然。

我陷进了朦胧状态,我看到你的脸渐渐向我靠近,我闻到你身上那种男人的气息。于是,我的手臂下意识地抱住了你的腰,我们的嘴唇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这深深的一吻在我仓促的惊醒中倏然分开,我张皇失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你接吻!在我惊惶的目光下,你看起来是那么地自如。我张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我略一迟疑,就掉头向别处跑去,一直跑到另一个房间的角落里才喘口气。我注视着你带着微笑的目光特别明亮,我只能把这忘形一吻的责任,归咎于你眼睛里的光辉。

我的情绪真是矛盾极了,说实话,这段爱情的确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无限的美好、无限的温暖、无限的动力,我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低低地说:“我心目中的长头发、大波浪,永远只在我偲柯的身上,绝不是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可是我一向生活得非常拘谨,可是,我却在那种恍惚的喜悦之情外感受到有种犯罪的心理。

那一天,我又一次觉得内心激荡,目光在你脸上流连,不大胆也不畏缩,似亲切又似疏远,痴痴地望着你,然后对你又一次抿起了嘴。

良久的沉默。“真喜欢看你笑!”你那天目不转睛地望着我说。

“是吗?”我问,“是喜欢我的笑,还是怀念那个大波浪呢?”

你静静地看着我,夜色里你眼中的火焰在跳动,这使我的心脏在不断地压缩、收紧。

“她是一个怀念,你是一个永恒!”那一刻你洞穿了我。

茫茫的黑夜无限制地延伸着,等待中多少月圆月缺、日升日沉,只是啊,都是从这个特殊的深夜里开始的!

这一夜,我失眠了。

我一直想不透这一吻是怎样发生的,和为什么会发生。月亮高而皎洁,月光清而温柔,星星胡乱地抛洒在天空中,形成一条清晰的光带。我仰望天空,不知满天的星斗中哪颗是你,哪颗是我。

又是一个梦的开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7

主题

15

回帖

6

积分

积分
6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3:15 | 显示全部楼层

梦(四)

那是个晴朗的晚上,天上有星有月。

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披着大衣,孤单地走在寒冷的街头,望着月光下那棵大树,依稀仿佛,之前的梦又在眼前。

穿过公园的小桥,绕过长长的小溪,寒风扑面而来,我收紧了大衣,拂了拂飘乱的长发,走到了这棵高大的菩提树下。

那一年,那个“少年”,他说让我在菩提树下等他呢,他还说喜欢我的长发,披肩的那种!这句话好熟悉!

我又掠了一下头发,站在这棵熟悉的树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又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头看看自己,自语道:“我此刻站在哪里?”带着熟悉的、陌生的气息,这种感觉紧紧围绕着我,带着真实的和不真实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悄悄滑过,从梦的边缘慢慢溜走。瞬间,从之前的梦到今天的梦里,这一刻我迷失了自己。当我看到这棵高大的菩提树时,我摆脱不了另一个梦,我又上前走了几步,之前树上熟悉的影子还在,和那天一模一样,就是不知不觉中树干变粗了,空间变大了,还是能装下现在的我。

我模仿着那次少年把我放在树杈间躲避灾难时的情形,又一次钻进了那个梦里,等待着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我蹲在树杈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汇集在我身上,让我随之进入那个空间。这天和那天一模一样,风在树上肆无忌惮地穿梭,吓得我无法呼吸。天空也和那天一模一样,有星有月。我坐在树杈里,我今天的心里在一连串地延伸,在期盼那个人。许多年过去了,我又在今天的梦里,去寻找他——“少年”,找不到那天一模一样的“少年”,——而那个梦,早已过去。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慢慢地、默默地、静静地坐在树杈上等待着,有点害怕,又带点落寂,树叶一片一片落地。那天的梦和今天一模一样,也带着秋的气息,树叶落得满地都是,这落叶是玄简的规律。今天我感觉有莫大的失落,充满着伤感,遍地的落叶是我偲柯回忆的伤口。我望着落叶,凝视着大树,伤感在血管中缓缓地流动着。

时间在慢慢地滑过。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从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奇迹里见到那个梦中的少年。因为在梦里我是胆怯的,不敢面对的,可这一瞬间所发生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竟能使我神志迷茫。我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念头,在这片落叶里,我能寻求到什么?我低语着。

这种感觉武装了自己,我知道我不是在从前的那个梦里。我看着落叶,内心激荡着,落叶里有我熟悉的气息,我大胆地、不畏缩地在落叶里寻找他。他似乎亲切,又似乎疏远,那落叶在灯光下投向许多许多不同的光影,是他、是他,他真的站在光影里,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在变幻,我最想见的、最想念的那张脸。他怎么会在这堆落叶里,我静静地望着落叶,望着他。他正幽幽地向我射来,我心慌意乱,掐了一下自己。可是在这长久的注视下,逐渐地那份慌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淡淡的被明白的心酸、思念的触角,有最强烈的渴求和反应。在冷冷的寒风中,在满地的落叶中,他站住了,站在那个树杈旁边,离我不远,他孤零零地站立在寒风穿梭的树下的落叶中。

他个子好像是长高了一些,他望着我,我望着他,我的身心都在颤抖,这一刻我们属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不是同类的生物就不知道了!两个人出奇地沉默,我在体味着这神奇的相遇,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凝思的眼睛和恍惚的神态让我怦然心动。忽然间,我觉得满腹的思绪让我怆然欲泪。

我——他挥挥手,绝尘而去。刹那间留给我又一个朦胧的情绪:三分喜悦,两分迷茫,和一分凄凉!

于是,我从蜷缩的沙发上坐起,抖一下衣裙,抹去眼角流下的泪滴,恍惚中我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的宇宙里。

今生(四)

那天你拨通了我的电话,立刻听到你的声音。

“喂,喂!”

“小偲柯”你急促地,“我要见你!”

我沉思了片刻,心在狂跳,我会拒绝吗?要面对你那样一个成熟的男人!

我压低了声音:“在哪里?”

“地铁口!”你兴奋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

“好,好,我在那里等你。”

晚上18:30,准点,你的车子停在我面前。

那天我是第一次坐你的车。你微笑着望着我像在试问:“今天想去哪里?”

我望着你沉思片刻:“想去看湖水。”

我们彼此互望着,带着一种淳朴的信任,你的眼里闪着幽幽的光,四目相瞩,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就这样对望着,直到我面颊上微微泛起红晕。

那天你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烫得很平,头发也很整洁,眼睛里带着喜悦的光辉。看到我上车,你嘴角带着微笑,这一切看起来使你年轻了很多。

当车子滑进空旷的田野的路上时,我靠在椅背上凝望着窗外飞驰的树木和原野,我的心脏仍在不规律地狂跳,有种紧张感压迫着自己,我的内心弱弱地在发烧。我不加掩饰地告诉你,自己的心脏紧张得在狂跳,因为我第一次坐别人的车。听我说这些时你笑了,笑得很真诚。就这样一直笑望着我,你把车速放慢,打开音乐,这一连串的动作熟练极了,随后舒缓的歌曲环绕着你和我。我在这舒缓的氛围里对你眨着眼睛,那天很是奇异。我像是在梦与现实的混合中,那喜悦的、热切的期盼及情绪在我胸口卷涌着,我开心极了。

车子穿过市区,一任灯光树荫穿越,一任夜雾来临,你每次和我对望,都带着那种高深的领悟力,都能看穿我的心底,很复杂,也很奇异。你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盖在我的手上。

“冷吗?”

我静静地看着你,感受着你话语里的温暖。

你这动作带着一种霸道的和自我主义的气息,突然间这种感觉就像我们已经很熟悉,这奇异的感觉又一次遮盖了彼此间的陌生,也似乎让我体会到很多人生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像是迷茫、遗失、独立的冷漠,像是幸福的冲动,又像是一种缠缠绵绵的甜蜜。我微微地低着头,一缕发丝被风吹乱了,拂上了面颊。我再次抬头呆呆地望着你时,你几乎是在嘲笑我。那一刻,你的眼睛更深幽更有光泽,也是你一种心境舒畅的感觉!

我们互相交谈了很多,你那诚恳的声音似乎要把我软化。你紧紧握住我的手,向你的胸前微微拉近了一些,语言和动作同时出发:“偲柯,你平时不常出来吗?”

我微微点点头,算作回答。

“我喜欢海,喜欢湖水,面对这些,可以让人忘记烦恼。”过了一会,我慢慢地说。

“你懂生活!”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喜欢、喜欢看看书,还有——”你看向我,“还喜欢——想你。”

你又一次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似乎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我也跟着你笑,笑开了天,也笑开了地。然后你收住了笑,愣愣地看着我,好半天,我垂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你收住笑,凝视着我。

“你是不是也喜欢你们单位的老大呀?”

你那恳切的声调不温不雅,像是问句,又不像是问句。

我抬起头迷茫地望着你,仔细揣摩着你的言外之意。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不在我和你的谈话范围之内,恕我直言,你在吃醋吗?”你揶揄道,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笑,良久,你脸上带着那种大男孩的羞涩,一直在笑……

我收起了笑,看着你,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对你的含情脉脉。那一刻我感觉你不是你,心中猜测着,这就是自己崇拜很久的男人吗?我把眼睛从你脸上移向车外,窗外的树影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着金黄的柔光。

我语气很慢回答:“他——他——他在我心里,”我微微地停顿了一下,你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我,“他——就是一个儒雅的小老头。”

你噗嗤一声笑了,车子明显有些颠簸,“这是什么比喻呀!”你开心地说。

我的这个回答大概出乎了你的意料之外,你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又向自己胸前拉了拉。我看着你发笑,脸上荡漾起一片羞涩。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我第一次不由自主地靠着你宽而有力的肩膀,那一刻你眼角堆满了笑容,直直地望着车子的前方。

“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开心!”你又不经意地抚摸一下我的头,且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饱含着太多的含义。

随后,路上我们又谈了很多,我的过去,我的现在,和我的将来。那天我们像一对老友,又像一对忘年之交,像一对恋人,又像一对情人。

走在湖边的小路上,天色早就全黑了,湖边的路灯灯火通明。

微风吹起了我的长发,拂在脸上,你伸手轻柔地抚顺我的发丝。

“我们到前面走走可以吗?”我望着远方说。

“湖边,怎样?”你指一下右前方。

湖边!那是一个有点冷的地方,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因为你的正直坦荡,我点点头跟着你向湖边走去。

微弱的灯光下,我们肩并肩走在湖边的小路上,你低头看看我的脚,放慢了脚步,伸出长长的手臂,“把手交给我吧!”你说着,“让我牵着你手走!”我停顿了几秒,放心地把手交给了你。

我思绪里飞出世故的念头——我竟然会跟一个不了解的男人手牵着手——在这僻静的湖边散步!那天是你第一次牵我的手散步。

你沉思着望着前方,表情带着温暖和安详,在柔和的灯光下却显出一种高贵洒脱的气质。我时不时歪头望着你,等你开口,你一直认真地走在我的前面探路,生怕我被什么东西绊倒。终于走到了一个平坦靠近湖边的位置,我们停了下来,你把我向胸前用力地拉去,我听话地靠上来,你逼视着我的眼睛,在我耳边低语:“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忽然,你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还没有弄清楚你的用意之前,你的嘴唇已经紧紧地压在我的唇上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移动。

一吻之后,你抬起头,望着我,用低沉着声音说:“让我好好地抱抱你,偲柯。”接着,你的手更加用力,似乎想把我身体融进你宽大的胸膛里。

你侧低着头看着我,带着宠溺地眼光,目光从脚部缓慢地移到我的头顶,“你个子真高呀!”我把身体转过去正面靠近你,抬起一只手从自己的头顶移向你的下巴处测量着,微笑着说:“不高,才到你下巴呢!还要追加营养才能长到你的这个位置。”我用手轻抚一下你的唇部。你又笑了笑借此机会用力地抱住了我,又一次用热烈的唇压住了我正准备说话的唇上,然后你又和我的唇保持一定的距离,皱起眉,诧异地研究着我。我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给你取个名字吧!叫笨笨!”

我迷惑不解地歪着头,仰望着你,寻找着答案,近乎自语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笨呀!”

“哪里有笨呀?”

“不会接吻。”你带着笑附耳低语。那天我害羞地把头深深的埋进你的怀抱里,撒赖着,“才不呢,笨笨是我家小狗的名字。”你把我抱得更紧了,我俩都笑了起来,我笑弯了腰。

湖边的风微微凉,我们俩并肩漫步在湖边的小路上,时而靠得很紧,时而保持一点距离。我的手始终被你牵着,直到走到一个下坡,你放开我的手,冲下陡坡,准备迎接我重心不稳摔向你的怀抱。

那天你站在陡坡下面等待着我冲下来的那一刻,我望着你,高高的个子像英雄一样站在那里。我鼓足了勇气闭上眼冲向你宽厚的怀抱,你把我抱得很紧也很稳。我依偎在你的怀抱里,轻轻地呼吸着你身上的味道。

我无法抗拒你,你的话对我有着莫大的魔力,我十分听话地站起来,按照你引领的位置向平坦的方向走去。

“不!”我轻声地说。

“或者你会说我不够检点,”你的胳膊绕过我,强而有力,“我愿意用一切换你的吻。”

“不,不。”我一连串地说,一声比一声低,我感觉在你的注视下逐渐地瘫软,你的头又俯了下来,云和天在我慢慢闭拢的眼帘前消失了。

“你使我情不自已,”你喃喃地说,“你和别人不同,能勾起人灵魂深处最美的情操。”

“但是,这是不该发生的,是不是我的道德有问题?”我挣扎着说。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用道德二字去评价,这叫两情相悦。”你直视着我认真地说。

“我有点世俗。”我接着说。

“你不该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定该与不该。”你说,“而且,世俗也不会因为我们的避开就不复存在。”

我凄凉地问:“告诉我,你,还爱你的大波浪吗?”

“偶尔,偶尔会想起她,没那么复杂。”

“我知道,最终,你会离开这里。”我用手拽着你的衣领,“那样,你就是我生命的外一章,留下的全是回忆。”

“人有回忆是多么美好呀,是吧,多么美好!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认真地说。我抬起头,触碰到你关怀而黯然的目光,我不由自主地嫣然一笑。

那天我注视着你,“你好像有点疲惫,是累了,还是有心事?”我带着关心的眼神低声问。你怔了一下,“今天开了一天的会,的确很累!”我同情地盯着你,好一会没有说话,刹那间,我感觉和你特别地亲近。你带着犹豫等待的眼神望着我,我欠过身子,双手环住了你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你,仰着头在你耳边低语:“告诉你个奇怪的事情,看着你累,我的心就会好痛。”那一刻,你没有说话,把我抱得很紧很紧。

就这样,我们俩沉默了许久。

“想什么呢?”你问。

“将来我俩是否还有机会再来这里!”

你笑了,过了一会,收住笑凝视着我,“想来我就陪你。”我勉强地笑了,你我对视着,心中一股伤感爬上彼此心头:下次相聚又在何年何日!

几秒钟后,我仰望着你,跟随着你,那天你像极了我的长辈,你把我整个身子拥入怀中。“你真是个大长腿。”你认真地说,“让我这个小短腿来保护你。”这次是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又笑弯了腰,我挣出了你的怀抱,你也看着我笑。

“走吧,一起回去,重回人的世界里!”我们掉回头,你仍然牵着我的手,漫步在回去的路上,秋风吹来微微的凉意。

回来的路上,你还是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天我感觉有满腹的疑问,却无法问出口。你移开话题说:“从今天起,你就喊我林哥。”你说这话时,认真中夹带着一些领导范儿的严肃。

“以前你是我的林总,现在还是我的林总,我了解你还不够呢,只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呢!”我撒娇地向你讨理。你认真地看着我,对我说:“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希望你更了解我,我的全部你都可以知道。”瞬间我们相对凝视着,你的脸变得模糊,在我痴痴的眼神中荡漾,说不出那天我心里有多么感动。

当我们回来时已是万家灯火。

那天以后,我就告诉自己,绝不能让自己掉进这段爱情的苦海里。可是,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哦,当我发现自己心中只有你时,这种觉醒已经来得太迟了,当我发现情况不妙时我已经深陷其中。

傲城,今天我又来到了这个湖边,独自走过了这个堤,跨过了这个坡,可今天我身边却少了一个人。整个湖面都显得是如此寂寞,我依偎在湖边的树旁,不敢看湖面的孤影。我又拂一下头发,是的,头发已经很长,还是那个大波浪,可,你林傲城却在何方?

你在那遥远的地方,我知道,总之你在那个城市里,在你那精致的房子里,那里也应该隐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我从湖面收回了目光和思绪,不再去想那个遥远的城市,留下的都是湖边的风景和永恒的思念!

离开我们一起走过的山坡,我很想走到湖的另一边,水汽朦胧,我望不到湖的那一边,而且路途那么长,那么长,没有你林傲城的陪伴,我不相信自己能走到湖的另一边!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7

主题

15

回帖

6

积分

积分
6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梦(五)

一个盛夏的午后,天空密布的乌云紧紧包围着整个城市,空气压得很低。很快,我就睡着了。

他——那个白发老人又站在那棵高大茂密的菩提树下。

我又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依然笔直地立在树下,静静地凝视着我,烟雾缭绕的薄云把他映照得更加修长,脊背更加挺拔。他今天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我除了看清他那一头白发,很难看清他的面貌,他身上永远带着那种若有所思的宁静,和围绕在他身上近似于等待的气氛。看到他,我更加地不安,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迅速把目光转开,不去看他。几分钟后,我又忍不住向他站立的方向望去,然而他的身影却神秘地消失了。

突然,窗外的雨声和雷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轻轻地翻了个身,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再一次进入了梦里。

我又一次望向他,他依然站在那棵菩提树下,注视着我不说话。这次几乎是条件反射,我停住了脚步,望着他,他把修长的身子靠在菩提树干上,显得很是潇洒,眼睛里有种兴奋的光辉,很快他又低头望着地面。在那云雾里,他的身影随之模糊。大约过了两分钟,他又抬头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我从头到脚打量着他,他那眼神在和我对望时有一种苍凉。他的忽隐忽现使我有种见到幽灵和鬼怪的感觉,事实上,他那深沉又诚恳的眼神不再让我害怕,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颤颤抖抖地问:“你是谁?”

他望着我,眼光变得非常柔和,对我点点头,似乎让我不要害怕。我鼓足了勇气,向他身边走近了几步。他又点点头,同时微笑了一下,我的恐惧心理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强烈的好奇心迸发出来。我歪着头再次问他:“你在等人吗?”

他终于说话了,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是的,我在等一个人。”

“等到了吗?”我急切地问。

他直直地看了我很久不说话,好一会,他忧伤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对我的回答。

我望着他,对他的“是与否”的答案有种浓厚的兴趣。我又走近他两三步,他露出了微笑,显然想让我明白些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又带着逼迫的问话直视着他。这一次我问话的声音近乎自语的,他还是清楚地听到并作了回答。

“是的,我在等待一个重要的人。”他的回答简洁,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很显然,他笑得有几丝无奈。

“你为什么每次都站在这棵菩提树下呢?”我率直地问他。

他看着我,眼光一直在捕捉着什么,“我在等她,我们说好的,如果有一天走散了,我就在菩提树下等她。我已经等了六十年,从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了时机。”

他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闭住了呼吸,不敢喘气,眼睛瞪得好大,后退了几步。他望着我的惊讶低低地说:“你不要害怕,我绝不会伤害你。”他的诚恳让我的信任软化,我一直望着他,睁大眼睛望着他,良久、良久,才弱弱地说:“能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吗?”他望着我没有说话,好久过后,他指了指那张石桌,示意我们一起坐一下。

我们一起坐到了菩提树下的石桌边。那桌子厚重、宽大、平整,上面还有陈旧的茶杯摆放的印记,这些都不足以吸引我,因为我对他的故事兴趣更为浓厚。我同情地望着他,刹那间,那个熟悉的情景再次涌上我的心头,我再次努力地、挖空心思地搜寻,什么也搜不到。唉,这种莫名的、特殊的、说不出的、若有所思的感觉又在扰乱我!我收回这种感觉。

“故事就从那天的下午说起。”

他那诚恳的声音再次引诱着我。

“许多个日子流逝在这棵树下,日出日落,白昼黑夜。”他抬头望望头顶的大树。

“我叫——徐东,我在国外长大,说一口英文。”

“我哥哥叫——徐岩,我等待的那人叫——海媚。”

突然有一天他忽然发现,海媚成了自己的影子,他们常常在一起,当他埋头看书的时候,热衷于功课的时候,她就沏一壶茶,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个角落里。当他放下书本,她就欢喜地望着他,有时也喜悦地望着徐岩,然后会讲给他们一些她那个年龄段的童话。他们都喜欢听她讲话,她讲出的虽然很幼稚,又似乎带着深奥无穷的哲理,徐东常常为她的故事而迷惑、惊讶,并陷入沉思中。

一次他们三个一同出去玩耍,海媚看着日落说:“多么神奇的天际呀!你们看,”她指向远方,“说英文的人”她也拽一下徐岩的衣角,兴奋地指着夕阳下的晚霞,“你们快看呀,多么神奇呀!”她和徐岩都在兴奋中,徐东皱起了眉头,“这实在不是好的称呼,叫我徐东、徐东,记住了吗?我给你说过好几次了!”她笑容可掬地望望他,又望望徐岩,三个人互望了几秒,一起大笑起来。

“念给我听。”那天他又霸道地说,收住笑。

“徐——东——”她像孩子学说话一样地念着,徐东眼里带着微笑的光辉,对她满意地笑笑。

海媚和徐岩走在前面,看到前面的海面,她欢呼雀跃,满眼带着期盼的神色,柔声地喊着:“快点,快点,说英文的人。”

徐东站住了,又是说英文的人!回过头,海媚连蹦带跳地追了回来,害羞地、认错地又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拉一下他的衣角,“我下次知道了,徐——徐——东。”她害羞得像个孩子,“我错了。”徐东认真地看着她,拍一下她的头顶宠溺地笑着,这些徐岩在前面尽收眼底。

“去海边好吗?”她撒娇地,带着满脸期盼的神情。徐东仰了仰头,要拒绝这个天真的女孩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收住紧锁的眉头对海媚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又飞快地跑到站在前面的徐岩身边,欢愉地奔跑在最前边。

他们一起来到了海边,坐在雪白的沙滩上,望着日落,听着海潮的声音。她光着脚,在海边的浅水中捡着贝壳,像孩子似的,满身的口袋里都装满了贝壳,不分颜色,她大都把它们装了回来。她那天长发垂肩,头发在海风吹拂下,罩住了半张脸,风又把她的头发吹得好乱。她一手捧着贝壳,一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于是满脸弄的都是白沙。她跑到徐东和徐岩身边,带着一种可爱的表情,让徐东帮忙拨弄一下脸上的头发和白沙。他雀跃地、欢呼地在水中奔跑着,徐岩和徐东有时追随,有时对坐着。她不时地回过头来,对着他俩微笑,那双发亮的眼睛被发丝半掩着,别有一种美。他们望着她不由得笑起来,彼此心中充满着一份难言的温柔。

就在那一天的那一刻,乌云吞没了海面,天际和海面融为一体。

像海媚说的,好像大海生气了,发怒了——等他们发现情况不妙时,就开始奔跑。海媚在奔跑中挣脱了徐东和徐岩的手又折回了头,去拿那些她精心捡来的贝壳,她说那是海的孩子,不能抛弃它们,她一定一定要把她们带着……海啸像疯狂的狮子一样呼啸而来,徐东也向回跑,抓住海媚的衣角,用力地把海媚推向前面,“快,一个人跑!”在转身的一刹那大喊着,“你们快点跑,快点跑……我们在菩提树下集合。”一个大浪铺天而来,徐东瞬间被海水淹没,海浪、海浪……“徐东、徐东——,说英文的人,你快给我回来!”海媚哭喊着、奔跑着。瞬间,就瞬间,海媚又折回了海浪里,她要救徐东,要救那些海的孩子,她扑向了另一个海浪中……

外面的雷雨交加,突然偲柯在这声巨响中惊醒,我们还能见面吗?一个声音很大,——能——能,我只能在雨天来这里!

这个梦就这样结束了。窗外的雨又一阵急骤地拍打在地面和窗户上,我揉揉眼,抚摸一下自己的脸颊,有一刻钟,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忽然间,那种莫名的、特殊的、说不出的、若有所思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今生(五)

站在博力安硕公司的大门外,傲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停了,他喜欢秋天这凉凉爽爽的空气,然后掏出了手机。

“喂!”一阵笑声传进耳边,“小偲柯你在家干吗呢?”怎样的称呼!一声轻轻的、充满磁性的声音里能听出你那天有几分开心。我怔了怔,好熟悉,心神恍惚,好一阵沉默!

“我、我、我在给鸟儿喂食呢!”我的声音里也带着开心和说不出的喜悦,“叽叽喳喳的叫声,它们在喊你,听到了吗?”我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兴奋。

你用带有磁性的声音继续问:“告诉我,你今天想看什么电影?”

我屏住呼吸,脑中刹那间是空白的,几秒钟后嘴巴不听话地说:“您看吧,能让我的智商看得懂就行。”就这样愉快地、意外地、突然地,就决定了这场我们俩人生中的第一场电影。

“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尽快去接你,先给你打个电话……”电话挂断后,我在这种无法言喻的等待中再也无法入睡,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扬了扬眉,镜子里有一对会说话的眼睛。那一对眼神清亮,我的面颊和嘴唇都反常的红润,红润得几乎都是美丽。我走到窗前去寻看黄昏,面对一窗夕阳,模糊地感觉到,那心如止水的岁月已经被一个叫林傲城的人完全打破了。

我俯下头又抿起嘴角,羞涩地笑了笑。

等你接到我的时候,比我平时下班的时间还要迟一点。

听到身边有个男性的声音,我抬起头来接触到一对闪亮的光,惊奇而带有喜悦的眸子,你脸上带着思念的光,那一刻我们顿时变得又低又柔又沉又真。这是我们俩在十五天之久后的第一次相望的神情。

你含情脉脉地、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喜悦地、抿着嘴,羞涩地笑着,避开你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知道吗?那天看到你,天知道,我有多想笑!”

紧接着,你又带着宠溺地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从你的眼里,我已经看出了你对我的好奇。我掩饰着你的追逐,只对你抿着嘴。

一时间,我们对望着、沉默着,带着这种默契的交流,我拘束地、轻盈地微笑着钻进你的车里。倒车镜里反射过来傍晚的余晖,折射出无数的光影,就如同我无数种心情。

我看着你微笑,不知为什么,你的样子使我那么地想笑。就这样我的笑传染给你,四目相瞩,微笑着、满满的都是思念的氛围笼罩着你和我,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你终于收住笑,看着我说:“我昨天才从外地回来……”你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边刻意地告诉我,我不在单位的期间你这几天的行程。一时我瞪大了眼睛,满脑子充塞着多种感情,我和你还没有到达控制你的时候。

然后我也回礼似的从上到下打量你一番,这个危险的人物,是我喜欢的典型,我的眼光里是带着思念。你那天穿着灰色衬衫,敞着领子,加上深蓝色夹克外套,灰黑色休闲裤,看起来非常的帅气。

你等待着我把你从头到尾巡视一遍后,和往常一样,迅速用一只手盖在了我的手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继续前行着。你有点鲁莽,把眉毛抬得高高的,嘴角挂着微笑打量着我,直白地说:“我的偲柯,真的想你!”我皱着眉头,带着羞涩的表情,仰视着你那张漂亮的脸,“没经我允许不许想我!”你被我这虚假的认真弄得有点惊慌失措。

“想我是要收费的。”

我严肃地望着你说。

等你明白我的话意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一刻我专注了你的感情,专注了你的精神。接着你又含情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再次传染了我的整身。

这不是星期天,也不是任何节假日,天气好得出奇,因此电影院里几乎就没什么人。

“小偲柯——在这边!”

你的声音把我带回影院门口,我们选择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我递给你一瓶水。面对着那张帅气久违的脸,好兴奋、好欣慰,我幸福地依偎在你的身边,心想:是谁在冥冥之中操纵着我们俩的人生?

我微笑着,抿着嘴,还没有从那蓦然的恍惚中恢复过来。你又攥住了我的手,你的手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大而有力,在微弱的灯光下的影院内看着我笑,等待着屏幕上的主题开始。我仰着脸,微张着嘴,不说话,用心地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越看越稀奇,越看越熟悉,越看越陌生,越看越感动……你的一切使我招架不住。于是,刹那间,你把我拥进怀里,你的嘴唇热烈地压在我的唇上,一阵灼热的感觉烫进我的内心深处。你的胳膊强而有力,你的胸膛宽阔而温暖,你的嘴唇湿润而热切。我闭上了眼,把每天的思念全部灌注在这一刻的热吻里。你这样的热吻在整部电影的过程中不停地在我身上重演着,你那激动的语气和灼热的眼光使我完全昏乱了、迷惑了。

我凝视着你,从被动变成了主动,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思绪。我瞅着你,一瞬不瞬地瞅着你,然后在黑暗的影院里勾住你的脖子,温柔地躺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依偎在你的怀抱里,望着屏幕,也望着你那张帅气的脸,浓眉英挺,神采奕奕的眼睛带着几分天真,诚恳的脸庞上略带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你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眼睛里未知的东西,我偲柯竟然躺在你的怀抱里。我思绪翩翩,用一只手抚摸着你的肚子,附耳低语地问:“肚子怎么这么大呀?”你低头吻着我的额头,轻语说:“马上开始减肥,为你而减。”我把这句话作为玩笑的开始,也带着感动的诧异,兴奋地望着你好久。你那炯炯双目,在屏幕的灯光下亮得耀眼,我也欣赏着心中的男神——你——林傲城。

电影《我和我的家乡》依然在播放着,那些长长的、深情的、感人的情节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也时刻扰乱了你对我的深吻。那天,你一会用手托着我的下巴,贴着我的唇;一会又看着电影不由自主地把我抱得更紧;一会扬扬眉,进入电影的主题……在这样幸福的时刻,我会闭上眼睛,把你抱得很紧很紧,也会在你怀抱里时不时地望着你,静静地不说话,不由自主地去轻轻地寻找一下你的唇。你的眸子始终是那么地明亮,时而停在我的脸上,时而停在屏幕上。

你有电话打了进来,你看看名字认真地问:“我接吗?”我怔了几秒,单纯地说接吧,我一直认为我们还没有到我能控制你接打电话的地步。你最后还是拒绝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胖子,你在朦朦胧胧的光影下望着我。

“是我一个发小,不接了。”你微笑着解释道。

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静静地望着你:“那样好吗?”

“没事的,是好朋友。”你笃定地回答。

我凝视着你:“那——那——你的小名叫什么?”你回避着笑着说:“林瘦子”。你的脸上带着一种直白的撒谎,实在不太高明,除此以外,就看不到其他东西了。那一刻我盯着你,带着一种无奈地眼神,有点不开心,感觉到你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我的不真诚。

我又撇了你一眼,“你是骗子,就叫林骗子吧……”我集中一切所有知道的撒娇、怨言的句子在这一刻喷向你。你宠溺地望着我,不带辩解地笑着。然后我还是用手再次勾住你的脖子,把脸贴在你的宽厚的胸膛任时间流逝,任屏幕的内容继续进行,任我在你面前笑、闹、玩和撒娇,也许我那天弄了你满衣服的口红和粉香。

电影结束后,窗外的月光柔和地照在我们的车窗,车子经过一条又一条华丽的街道,一阵风从车窗外卷来,那些杂念立即随风而散。你紧紧拉着我的手开着车,你把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吻过你的脸颊,你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眼光柔和地带着含情的喜悦望着我,一定要看着我先回家,你才离开。最后我们协商好: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同时出发。

三天后我再见到你时,你激动地把一些包装精美的东西拿给我看,我吃惊地问你这是什么?你说是瘦肚子的一种茶。那一刻我怔住了,忽惊、忽喜、忽呆、忽惧地望着你,我是那么随意的一句话。我带着笑的表情又细细地观察你,你真的瘦了!

一时间,我收住笑容,痴痴地望着你,说不出话!

自那天后我明白了,只有我偲柯才能做到“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我更爱你、更疼你。”不然我的心不会这么忐忑。说实话,那时候,连我自己都羡慕我满眼都是你的岁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新天涯论坛

GMT+8, 2026-1-23 06:35 , Processed in 0.029677 second(s), 33 queries .

Powered by tianyag.cn

© 2020-2026 tianyag.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