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先生的婚后日常

雪色五香

1.

我大约有3次全脸爆痘的时刻，第一次是在高二，当时同学还问我脸上怎么长了那么多痘痘？一瞬间我就破防了，被阴郁、苦恼、自卑包裹了个透彻，面上的事是大事，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好朋友还拉着我去医务室拿药，一段时间后竟不治而愈。
第二次是孕期，坐标广州。公婆和亲属共同营业一家自开的麻辣烫店，同时还卤鸭脖、鸭翅、鸭脚、鸭肾、藕、卤蛋、鹌鹑蛋这些。
我在那儿没事也帮着撸串儿，用长签将洗净的藕片、千张、鸡蛋一个一个串进去，再丢进卤锅里去煮。卤水是公公调制的，用新鲜的大骨烹饪成老汤，再加调料和辣汁，煮出的汤色跟西红柿颜色差不多，藕一咬一个脆嫩，又软又糯，从舌尖传来的辣味让人抑制不住吸鼻子、吐舌头，可又禁不住再尝一口。

卤好的食品放在橱柜里，透明的玻璃窗内陈列着各色各样的美食，吸引过路的食客。这里的生意是源源不绝的，总有人来买，有时候卖的人也会禁不住诱、惑拿出一串吃一口。
但我的痘痘并不是这些引起的，我不敢吃辣。

先生的表弟也来了，那时我脸上的痘痘恐怖到烂脸的程度，到处是疮口，完全不敢照镜子。
表弟和我站在柜台前聊天，突然他看到了我的脸，从眼神直至身体都表现出一种嫌弃，并发出“咦”地一声，身躯向后一仰，怕我这痘痘传染给他了。
晚上，我向先生诉苦，说自己实在是太丑了！没法看了！

先生却教育起我来，好一番“苦口婆心”“振振有词”，说我是在孕期受激素影响，不要被外表所累，应该把关注点放在未出生的宝宝身上。
与此同时，先生真的一点也不嫌弃，好似我脸上没长痘痘一样。
没过多久，我的痘痘也无药消除了。

2.

那是我来江门的第二天，比起过去，我们又成长了不少。
不知是对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有些怀疑，还是自己草木皆兵，疑神疑鬼，马上就要求第二天去医院。
第二天是周一，先生请了一个小时假，骑电动车将我送到某车站。出发之前我们并没有研究好路线，本地医院又有些远，开车都要一个小时，何况我们那时还没有车。

考虑坐公交吧，看了半天，站点并没有直达医院。可能要转乘，并且江门摩托车盛行，公交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那么便捷，好半天才来一辆。
我自告奋勇地让先生回去上班，说自己可以搞定。
那天早晨的晨辉映照在宽广的柏油路上，将先生骑电动车的身影拉得很长，阳光很和煦，你也很温暖，一直低着头在手机上查询路线，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先生不相信我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到医院，也没想到“滴滴”搭车，自然不能丢下我就走，最后还是请了半天假带我去的医院。
事实证明，那天还是我多想了，大约是神经抽动才引起的微小疼痛，虽然白花了钱，心底却是很高兴。
到了下午，先生告诉我他电动车没电了，骑到半路上是踩着回去的。我知道电动车没电后，由于车身太笨重踩起来会很吃力，先生却一点都没抱怨。

3.

还是在江门，我们已经换了第二个租房，那段时间我还在写小说，是真正的全职主妇。
旭上着这边的幼儿园，周五放假了，我忙着接送他的工作。
先生的业余爱好是钓鱼和打游戏，每到周五和周六，他会在电脑上陪我看两场电影，这几乎是雷打不动的定律。
那天，我们走路回来，我和小小的旭边走边聊天，充盈在即将放假的喜悦中。小长假就是家庭圆满之日，先生会为我们做好吃的，还会陪孩子练字和下棋，一家人其乐融融。

到家之后，我看到地板上放着先生收拾好的渔具，还在忙碌的先生说晚上同事约他夜钓，看得出来他有些兴高采烈。

我正准备洗锅烧菜，这一下子把我的兴致都浇灭了，每周都有钓鱼活动，前不久才去过了。
我没来由得一阵怒火中烧，把锅铲往铁锅里一扔，说不做饭了！你爱去哪去哪！
我的“愤愤不平”也浇灭了先生的热情和兴高采烈，他一脸僵硬，什么话都没说，冷空气在屋子里回旋。也没和我吵，把渔具收了收，又放回去了。
最后，我们一家三口去外面吃饭。一路上的气氛冷凝，压抑，我们都默不作声。

夜色降临，浓浓的墨团笼罩着整个城市，看着他沉默，我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先生向我承认错误，说他确实去得勤了，有不对之处。我也缓过来了，觉得这也没什么要紧的，是我小题大做。
一场矛盾很快就化解了。
……
先生是个好伴侣，是黑暗中的一点光明，是照亮我前方的路灯，不管以什么方式结缘，都是我幸！

雪色五香

1.

文章中我称另一半为“先生”或“老公”，要么显得太正式，要么又大众化了，其实现实生活中我都没有这么称呼过。
我叫他“小猪”，是我们最亲密的一种称呼。以后我还是写他为“我家小猪”吧。
我睡眠浅，往往有点动静就容易醒，又容易胡思乱想，想探究半夜发出的声音来自何方？
有时，我家小猪聚餐或加班搞到很晚，我闭着眼睛假寐，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这是过去，将来我尽量改变）。此时对窗外的车鸣声特别敏感，猜想着是不是我家小猪在停车？

或者客厅有丁点响动，就情不自禁竖起耳朵来听，甚至还会出现房门被打开了的“幻听”错觉感。
等他真正到家后，看到我还没睡，就会小声“斥责”：怎么还没睡觉？
有时候，我家小猪会表现出“我真拿你没办法”的无措感。既然回都回晚了，可我们都没那么快入睡，还要聊一会儿天说说聚餐的情况不然意犹未尽。
直到夜更深了，窗外都是肃静，连虫、鸟都眠了，只有轻微的车轮辗过马路的声音。我们在相互的催促声中，各自睡了。

我家小猪睡眠比我好，头沾枕头五秒钟内睡着。有一次起夜，他窸窸窣窣起身，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其实我早已发现，原来是他怕冲马桶声太大会吵到我，就悄悄地去另一边卫生间上厕所。
他睡觉基本不打呼，更不打震天雷鸣呼。每晚睡觉，他还是习惯等我先睡着，他再睡。

2

几年前，一对相熟的同事约我们一家三口（那时还没有川川）去他家吃饭，再和我家小猪切磋一下“钓技”。
旭大约6、7岁，活蹦乱跳的很开心。那时是深秋的季节，同事两口子的娃在老家读书，他们居住的租房较为偏僻，在山村的拐角，有不知名的大树郁郁苍苍地遮住了大半个房屋，中间也没有几户人家。

我和我家小猪走到他家门口，同事把他家钥匙从窗外扔了下来，我们开了门再爬楼上去。
第一次见同事的老婆，是个九零后，比我小几岁。长相端庄秀美，比我更胜几筹，算是很漂亮的了。
她坐在床前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去了厨房，桌子上摆放了火锅炉和烧烤架，一会儿男同事们都已就坐，酒也开了一瓶，一顿饭就在烟火袅袅和油脂炸裂的声音中进行着。男人们边喝边聊好不畅快，火锅里煮着排骨炖萝卜，烧烤架上烤着牛羊肉、玉米和香肠，我家小猪不喝酒，倒是最喜欢给我和孩子夹菜。

饭毕，他们几个在小村庄的堰塘边钓鱼，我则回了家（租房）。傍晚，我家小猪带着旭回来了，他们钓了一下午鱼，鱼太小就放生了。
不经意间地，我家小猪玩笑式地问了一句儿子：阿姨和你妈谁更漂亮？
儿子诚实作答：阿姨漂亮些。
我那天穿了一件红色针织裙，并没有浓重打扮，也不算随便。虽然那时年纪轻一点儿，也不在意外观的比较。
做父亲的却较真地反驳了儿子：我觉得你妈更漂亮点。
我哈哈大笑，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3

我家小猪离开家之前，为了方便我的出行，曾带着我去4S店试驾。

那日是周末的下午，阳光甚好，万里无云，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出发，因此跟他有了一个半年之约。
可惜，试驾的车我都不喜欢，一连看了三、四辆，想到要花那么多钱时，心里立即打了退堂鼓。
我家小猪谢绝了导购小姐姐的好意，又带我去了二手车场。路上跟我分析利弊，不要管花钱，无论是新车或是旧车，只要你开就买！
我还是不买，某一天上班又想到了电动车。这已经是我家小猪离开的前一晚了，决策就在眼前，下班之后我们接了孩子立即去电动车行，连饭都来不及吃。

我原本有一个小电动车，只够我一人骑，载人勉强。
夜色茫茫，万家灯火璀璨着整个街市。我们在电动车行老板的笑意中试车，我没骑过大型的电动车，听说骑摩托车还要考驾照更麻烦，就选了适合我的车型。
路口很窄，我的一只脚踩着踏板，另一只脚却始终不敢挪上去。我家小猪知道我胆小，坐到我后面企图用身体控制电动车的平衡。我的背后传来熟悉的体温，我笑得咯咯的，只顾用脚向前挪动，不敢太扭动把手。

可能我还是不想买，最终也没有骑上来，决定还是打车好一点。
那晚，有人请我家小猪吃饭，饭菜都上了桌我家小猪却因我要买电动车（最后没买）的事情耽误了。一桌子人都等待着他，重要的人没到，谁也不会先开动。
我和旭也正饿着肚子，直到第二遍电话又催来了——语音电话中提到了我们娘母子，如果没吃饭就一起过去。
我家小猪如释重负地笑了，他想带我们去也不好开口，除非对方主动提起。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明朗透彻起来，仿佛未来的生活也不是那么“乌云密布”，看，这不是“多云转晴”了吗？

雪色五香

1.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螃蟹肉的鲜美，在我们刚到汕尾时，住在一间破旧的、阴暗且潮湿的二楼宿舍区，没有像样的厨房——干脆在走廊搭了一个洗手台，切菜和洗菜必须分开，薄薄的砧板就放在洗手台上，电磁炉放置在没人要的废弃桌子上。
冬天洗澡要经过走廊，卫生间也过于狭小，几乎不能随意转动身体，说不定就能掉进坑里。也没有地方放置厚衣服，只能穿着薄薄的睡衣顶着瑟瑟寒风出来，心里吸一口凉气，再冲刺一般推开房门。

当时是我家小猪选的宿舍，为了免除爬楼的辛苦，就选了这样一间——实在太简陋了。
我刚住进来，就表达了我对它的挑剔。还好，我们从二手市场买到了一个衣柜、一张吃饭的桌子，又从小猪同事那里买了他们不要的书柜——一张檀木老式书柜，上面可放书，下面呈一张书桌，我就在这里用电脑写作。

有一段时间，市场上的螃蟹很便宜，我和我家小猪每天都在家里做饭，逛市场几乎成了我们的日常。周一到周五的下午，我独自去，周六和周日，我们一起去。
旭3岁之前，在湖南老家公婆带着。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夫妻二人生活，彼时刚刚结婚，少不了磨合和相互适应。日子一帧一帧地过去，我在这一边像翻明星片一般看着我们过去的生活，有暖也有甜，有争执也有释放，还好我们一起走过来了。

处理螃蟹肉是需要极度耐心的，又要洗又要刷还要蒸，在我们那一块连后厨都没有的地方很废一番功夫，每次都是小猪来处理，过程我都没有参与，只等着美味上桌。
小猪做饭很快，30分钟内就能搞定两、三个菜。可处理这一顿螃蟹往往要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做出来也是相当的肉质鲜嫩，每吃一口都意犹未尽，心里渐渐填满了“知足”。

洗碗的时候，听我家小猪说，螃蟹太难处理了，下次不想做了。
不久，我们又不小心转到卖螃蟹的区域，我撒娇地说，我还想吃螃蟹。
于是，我家小猪买下了几只大夹钳螃蟹，为了犒劳我，又不辞劳苦地做了一次大厨。
螃蟹就是在那段时间吃的，不知道一共吃了几次，后来螃蟹价高了，我们再也没吃过。

2.

我在自己家里很少做饭，即使做，也不想有人围观，因为怕自己的窘态显现。
十几岁时，我要学做鸡蛋炒青椒、还有清炒土豆丝，我爸很热情地告知我要怎么做，甚至主动要帮我烧火。当时，老家是大铁锅，锅灶的对面堆满了柴火。一面要照应锅里，一面要添柴加火，我仍是把我爸推了出去，表示自己能搞定。

经过一、两次的失败，也勉强能做一顿饭了，仅仅做给自己吃是可以，一家人的就缺乏信心了。
在婆家也不曾动手做过一次成功的饭——仅一次早餐还失败了。那天，睡到很晚起床。照顾几个月大的旭宝洗漱完，婆婆帮我拧开煤气灶，让我给自己和孩子下点面条吃。

公婆家的厨具我不熟悉，我家是柴火灶，这里是煤气炉，调料也不清楚。细微的区别在于以前放盐直接拿袋子倒，白色的细盐随风飘洒进锅里，我能判断放了多少。现在却变成用盐罐子装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倒多少？
手乱脚乱中，什么都往里放一点儿，水很快烧开了，差点溢出来，面条放多了，煮久了成了面糊。
我自己吃都难以下咽，何况是孩子吃呢？

有了这一次失败的经历，我再也不想进厨房。秉持一种厚脸皮“我能不做就不做，婆婆做什么我吃什么”。
恰好有一段时间，胃疼发作。过年，我和我家小猪带着孩子回老家了，为了照顾到我的胃，我必须定时准点吃早餐，大多数情况是公婆做好的。
不过，过年期间大家都休息得晚，起得也晚，我的胃等不了太迟的早餐。我让我家小猪早起给我做，有时候是面条、有时候是鸡蛋，还有白粥。
他总能保证我在想吃的点吃到早餐，也解除了我不会“做饭”的尴尬，碗里有肉有鸡蛋有任何好吃的时候，总是把他的那一份也给我。

3.

五年前的一个三月，春寒料峭的天气，我随着我家小猪进了同一家公司，他处处照料着我，唯恐我有什么不懂。
当时，他的办公室在另外的大通间，出来一趟要经过我的工作区域，总会在玻璃窗外望一望。看见我在，就敲门进来。
我怪不好意思的，也没什么话说，两人像下山偷、情的小知青，眼里有故事却默不作声。
我家小猪看一看我，也就走了。

偶尔，他参加了美食汇，就偷偷地塞点零食给我。有时是一根香蕉，有时是一杯酸奶，有时是几颗枣子。后来，我转工作区域了，从楼上搬到了楼下，又从楼下搬到了楼上，这个习惯从来没有改变。只不过换了地点，变成在车上给我了。多一些的就用纸包着、袋子装着，少一些的就装在包里，时不时有饼干、蛋糕，有奶糖，有水果，还有豆干、辣条。

有一次，我家小猪叫我直接去吃，当着陌生同事的面我有些拘谨，有人提议给我装起来。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边都有些什么人，只看到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各种小零食布满其间，琳琅满目、色彩缤纷，以及小猪极力往我口袋里塞东西的样子，他是真怕我不够吃，直到我的外套口袋都鼓囊了起来，又遮又掩地走了。

PS：
分享一段话很喜欢：虽然在我们相会之前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在我们浑然不觉之中有一种无意识的注定的缘分在轻轻地吟唱，保证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就像两只孤雁在神力的召唤下飞越一片又一片广袤的草原，多少年来，整个一生的时间，我们一直都在互相朝对方走去。

雪色五香

1.

2012年的夏天，我和我家小猪准备结婚了，那时我俩都还是无业游民，寄宿在公婆做生意的广州犀牛角。

我们的婚礼定在五月一号和五月四号，在老家各办一次（婚纱只穿一次）。某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婆婆忙完了生意，带我们去一家服装店面订做结婚礼服。

那家店离得较远，走过长长的街道还要转几个小巷才能到达。店子是一对四十上下的夫妻开的，男裁缝手艺精湛，在广州已经开了二十年，去做生意的都是回头客。婆婆有好几件旗袍也是在那里做的，穿上蛮美的，一点也不挑身材，只突显人的优点。

店面不大，侧面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挂着衣料布匹，有女子衣料的姹紫嫣红，也有男子衣料的肃穆庄重，正中间放着一个大方桌，上面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有量衣尺、有软尺、还有画线用的粉饼，想必是裁缝先生做工时所用。

婆婆是熟客，说明来意之后，双方寒暄了几句。裁缝先生开始给我用软尺测量身形，随后又叫我挑选货架上的衣料颜色。

婆婆说给我订做两套礼服，一套是大婚那天穿的，颜色不用选，是正红色。另一件做个外套，以防结婚时天气太凉，而没有备用的衣服穿。

我好不容易选出了颜色，却不知道老先生要做什么款式，老先生也没说，面上却是胸有成竹，保管样式大方。

给我订好礼服后，又给我家小猪测量，打算订做一套西装，颜色、料子也是自行挑选。

二十天后，婆婆收到讯息，礼服做好了！

事实证明，婆婆的眼光是好的，裁缝的技艺是到位的，做好的礼服整整齐齐地躺在案板上，给套了塑料袋防尘，看上去周正挺括，没有一丝一毫的褶子，穿上也很合乎我们各自的身材。

2.

礼服是订好了，我感觉还缺平时穿的衣服，不，是觉得新人结婚要有新衣服。

又在某个清晨，我坐在卤鸭脖、鸭翅的柜台前，远远看见婆婆过来就说了心里的需求。

婆婆穿一件红色毛衣，在阳光下十分耀眼。那时的她也格外年轻，这件事爽快答应了，随即拉开柜台前的抽屉，问我一千元够不够？

我说够了，她数了十张一百元的钞票给我。我欢欢喜喜地接过来，立刻和我家小猪出发去商场挑选美衣。中午也不回去吃饭了，选完衣服就在外面的餐馆吃饭。

那天，我们逛到很晚，也玩得很嗨皮，商场、服装店被我和小猪逛高了，天黑了还没有回去。不知不觉肚子都走饿了，特别想吃面条。

我家小猪带着我穿街过巷去一家面馆，我们看了菜单点了不同的面食。记得有一碗是招牌菜——杂酱面，我特别喜欢吃。

外面人迹罕至，商场似乎打烊了，远没有白日里的热闹和人气。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我们这一家面馆还开着，灯是明亮的温暖的，老板是和蔼可亲的，心里面也被安心填满，觉得即使身在末世，有你在我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现在，我们的衣柜还挂着我们结婚时的礼服，即便已经许久不穿，也是一件珍贵的礼物，在漫漫岁月中是不能被割舍的部分。

雪色五香

1.

天黑了，星光亮了，那是我们第二次搬家。
第一次我们居住在园区外，那也是我们婚后分别的第一个重逢日。我刚来汕尾，择了一个下午去看房。
我家小猪上班，我一个人走过街头小巷，在张贴报刊处打电话，找老板询问有无空缺租房。

我对租房的要求比较高，可以是单间，可以是高层没电梯，但要干净清爽，最好有阳光直射。
辗转了好几家，最终敲定一家，价格定在350元一个月，刚好是新房。里面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我还是挺满意。
那时，每天中午我用电磁炉做好饭，我家小猪吃完去上班，我不午休，继续写小说。晚上，也是我做好饭，等他回来吃。
衣柜没有，冰箱也没有，一应电器都没有，我们像是过原始生活，弄点调料，就是一顿饭。

其实，也不需要太多，我们过得依然简朴而快乐，精神世界也很丰盈。

我记得点滴细节，奇怪的是我家小猪没有这段记忆，这也是男人的神经大条吧，可惜的是我原来的手机上没有留存证据，不然还可以来对质。

2.

在这里，我们住了半年，我家小猪申请了园区宿舍。我们的第二次搬家还在园区内，只不过从普通员工宿舍搬到高级员工宿舍，也就是单间搬到一室一厅，房间更大了。
我们也积累了一些日常家具，从二手店购买了二手衣柜，不大，两开门，还带有一个镜面，满足了我的穿衣需求。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分上下两层，檀木老式风格，也是找同事买的打折价。

两边距离不算远，徒步走，十五分钟吧。关键是东西难搬，特别是大件，我家小猪电话给了一个专门业余拉货的同事，帮忙搬家，一次是200元。
同事有一个蓝色的小型三轮车，帮我们从B栋的2楼搬去另外宿舍的5楼，大夏天的全是力气活，两人因汗水打湿的衬衣紧紧黏在后背上，累得气喘吁吁。
我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上上下下也搬了很多趟小东西。

搬完家后，杂物散成一团，房间依旧大得空荡荡的。没有床，我们打了铺盖躺在地上，瓷砖冰冰凉凉，走廊里的风很大，月儿很圆。我们却累得像是浑身被抽走了筋骨，全身酸痛难忍，唯独心里面却是喜悦的。

3.

来到江门之后，最初我们住在一房一厅的套间里，这是我家小猪找的房子，面积较小，活动不开。
之前的家具全都用不上了，衣柜也是我家小猪在网上淘的，几个正方体拼组成的衣柜，夏季的衣服还好，轻薄能挂，冬天的不行，一挂软塌塌的，衣柜要散架。

尤其，我的衣服特别多，这样的衣柜完全不能满足我的需求，装我一个人的衣服都够呛，何况是一家人的呢？
第二次搬家之后，我们换了两房一厅，不带任何电器和家居用品，我自己从网上翻看柜子，只有木柜才能承重。
衣柜在我的购物区躺了三天，我放弃了更喜欢的三开门样式，只选了两开门，有挂衣区也有叠衣区，不算很贵，仅仅是实用款。
货到的前一天，我才告知我家小猪：我买实木柜了！

我家小猪倒没说我乱花钱，只说实木柜太重，每次搬家都不好搬！
我赌气地说，我自己搬！
第二天，司机开了一个大货车给我把木板送来，看对方不好说话的样子，只给搬到了一楼空地上，不负责送货进门。
傍晚，我等到了我家小猪下班，和他一起把几块木板搬运上去，好在木板不是很多。

当天晚上并不是周末，柜子也没有组装起来，我心急呀。恨不得马上立刻将包裹里的衣服都放进衣柜，然而我自己并不会手工活。
我家小猪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下班耐不住我的央求和跃跃欲试，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你真是一个难缠的小妖精！”
答应组装后，他将搁置在一边的木板一块块拼接好，一个小时过去，我的柜子也终于成型了！